箍著她的手緩緩鬆了些許,卻並未完全放開。他眼底的狂躁褪去少許,疑慮依舊沒有散去,目光牢牢鎖著她,不肯放過一絲神色。
“月兒,你心裡還是愛我的,是嗎?”
問話壓得很低,帶著試探,也帶著炙熱的渴求。
阮靈月胸口起伏,喉間發澀,迫於眼前的處境,她不得不艱難從齒間擠出一字:“愛……”
只這一個字落進耳中,陸知硯眸底掠過一絲真切的滿足。可這份滿足並未叫他徹底收斂,反倒生出更強的佔有。
他再度將她牢牢扣住,步步緊逼,偏執地想要將她揉進自己骨血之中,彷彿唯有這般,才能確定她真正屬於自己。
窗外的雲層移開了一些,月亮露出半邊來,淡淡的光漏進屋裡,落在床上交疊的身影上。
幔帳晃動,隔著薄紗,模模糊糊的可以看清她微微泛紅的眼尾,和掛著幾滴晶瑩在顫動的睫毛。
陸知硯低頭,唇落在她微顫的眼瞼上,吻去那眼尾的淚滴。他貼著她的耳畔,聲音極輕:“月兒,我愛你。”
阮靈月的眉頭微微鬆了一點,攥著褥單的手指也鬆開了一些。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秀臉龐,還是心軟地回了一句:“陸郎,我也愛你。”
這話似乎給了陸知硯極大的安慰,眼底偏執的陰沉漸漸淡出,又恢復了幾分清明的溫柔模樣。
阮靈月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著的,更不知道身上的人是何時放開她的。
只知道這一夜,她睡了又被弄醒,醒了又睡,反覆了好幾次。
天色早己亮堂,阮靈月感覺臉頰癢癢的,迷迷糊糊睜開眼,一張含笑的俊臉佔據了她的所有視線範圍。
她往後撤了撤,瞳孔聚焦,才看清眼前的眉眼,陸知硯一手撐著頭側,側著身子目光溫柔的落在她臉上。
“月兒,我把你吵醒了嗎?我總控制不住想親親你的臉。”
面前的人笑得眉眼彎彎,一雙桃花眼裡全是柔情蜜意,與昨夜那個紅著眼睛逼迫她說她只屬於他的人判若兩人。
阮靈月眼裡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陸郎?
她睜著眼望他,眼底一片茫然,愣愣的,呆呆的,又軟又萌,像是被欺負慘後才剛剛甦醒,分不清現狀,辨不清周遭處境,就那樣定定望著陸知硯。
陸知硯見她這副模樣,低低笑了一聲。
“月兒,怎這般看著我,莫非不認得了?”
阮靈月睫毛輕輕顫了顫,幾下眨眼,渙散的眼神才慢慢歸攏。她偏頭望向窗外,外頭天光己是大亮,刺目的日光穿過窗紗落進房中。
“陸郎。”
她出聲,嗓音乾澀沙啞。昨夜幾番隱忍,最後還是忍不住發出聲來,傷了嗓子,聽來帶著幾分破碎的乾啞。
聽見這聲,陸知硯心頭一軟,撐著身子坐起身,下床走到外間倒了一盞溫水。折回榻邊,伸手扶她坐起,將杯沿遞到她唇邊。
阮靈月就著他的手,大口飲下幾口清水,乾澀的喉嚨方才舒緩過來。
身子一動,身上錦被順勢往下滑開寸許。大片瑩白肌膚暴露在晨光之下,縱橫交錯的深淺紅痕,被天光照得一覽無餘,有新添的緋色,亦有尚未消褪的舊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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