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硯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月兒,今日的飯菜不合胃口嗎?”他的聲音帶著關切,“下人說你幾乎沒怎麼動。”
阮靈月的手指停在梳柄上,沒有回答。心裡還憋著一口氣,不想與他說話。
陸知硯朝她走近。他的氣息很快鑽入鼻間,她不自覺地繃緊了肩背。
微涼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微微轉過來。
阮靈月偏過頭,躲開了他的碰觸。他的手指僵在了半空,停頓了許久,沒有動。
他垂眼看著自己落空的手指,眼底閃過一抹痛色。
突然,他彎下腰,打橫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阮靈月輕撥出聲,身體突然懸空,雙手下意識地攀了一下他的肩頭又鬆開了。
她的腳在空中踢了踢,可絲毫沒有掙脫出他的懷抱。整個人被抱著往床榻走去。
身體剛接觸到床榻,阮靈月立刻翻身往床頭角落縮去,後背抵著牆壁,攥著被角的指尖陷進布料裡。
“你要做什麼?”她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
陸知硯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裡面暗色翻湧,開口時聲音微啞:
“月兒,你不要想著離開我。我不會讓你走的。”
他說話的時候,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一條閃著寒光的銀鏈。燭火正好跳了一下,折射出冷光。
她瞳孔一縮,看清楚了他那銀鏈與那畫中的銀鏈如出一轍。
她曾經感到害怕的東西,如今正真實地躺在他掌心裡。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猛地頓住了。她連忙把自己的手腳縮起來,腳踝往裙襬底下藏去,整個人縮成更小的一團,像一隻受驚的貓,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我不要……你想做什麼?”她的聲音帶著破碎的顫。
陸知硯靠了過來,精準地扣住了她的腳踝。
她用力掙了一下,踹向他的手腕,可那腳踝卻被他穩穩地接住了,再也掙脫不了。
陸知硯的手指合攏,原本敞開的銀環“咔嚓”一聲,正好卡在她的腳踝處。
待她把腳收回來時,那腳踝處己經多了一個冰硬的桎梏。
環身貼著皮膚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那銀環另一頭早己被固帷柱上。
他拉了一下鏈身確認它鎖好了,目光緊緊盯著那裡,聲音低低的,像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對她說:
“月兒,這樣你就不會離開我了。”
阮靈月不滿地動了動腳,鏈身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碎的輕響。
她伸手去扯,指尖扣住邊緣用力往外拉,可那桎梏紋絲不動。
她的指節被壓出了白痕,可那道鎖釦穩穩地嵌在槽裡,像是永遠打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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