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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救護人員抬上擔架的時候,意識已經模糊了。
有人在我手臂上扎針,我努力想睜開眼睛,可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沉。
最後看到的畫面是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搖晃了兩下,然後砸了下來。
一聲巨響,我徹底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鼻子裡是消毒水的味道,外面是灰濛濛的天。
我後腦勺傳來撕裂般的疼,半邊頭髮被剃掉了,纏著厚厚的紗布。
床邊掛著輸液瓶,滴答、滴答,均勻又單調。
病房門開著一條縫,外面有人在說話。
我聽見林婉清哭啞了的聲音,
“我怎麼這麼命苦啊,老的進了監護室,小的兩個都打著石膏,我上輩子欠誰的......”
然後是江辰的聲音,低啞疲憊,
“媽你別哭了,爸那邊已經脫離危險了,就是得靜養,不能受刺激。知雨就是胳膊腿骨折,養幾個月就好了。”
林婉清聲音陡然拔高,“她都破相了!臉上那道口子就算好了也得留疤!她才二十歲啊,還沒嫁人呢!”
我躺在床上,安安靜靜的聽著。
原來水晶燈砸下來的時候,他們也沒能躲開。
護士推門進來換藥,外面的聲音更清晰了些。
我從門縫看見江辰站在走廊上,胳膊上也纏著繃帶。
他看見我醒了,表情瞬間陰沉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來,
“江瓷你到底用了什麼邪術?從你進門到現在家裡就沒消停過,你還在這兒裝死裝可憐!”
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嘴唇動了動,“我沒有......”
“沒有?”他冷笑一聲,俯身湊近我的臉,
“你每次答應什麼事,就有人倒黴。你還說你沒搞鬼?”
林婉清也走了進來,眼圈通紅,嘴唇哆嗦著,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我告訴你,”江辰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從今天起你給我老實待著,不許靠近知雨半步。也不許答應她任何事,你要是再敢害她,我第一個弄死你。”
我閉上眼睛,心裡忽然覺得特別累。
“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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