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悶著吧。”李牧拍了拍手上的泥灰，“悶上幾天，等它自然冷卻就能開窯了。”
蘇曉曉走過來看了一眼封好的炭窯，點了點頭：“裡面能出多少炭？”
“看分量，應該不算少的”李牧轉身走回火堆邊，“夠用好一陣了。”
周莉還蹲在沙地上。她低著頭，眼淚已經幹了，在臉頰上留下兩道灰白色的淚痕。她的嗓子完全啞了，說不出話，也罵不動了。
她的身體像是被掏空了一樣，虛軟無力，腰側的傷在持續作痛，胃裡翻湧著酸水和那點肉湯帶來的灼燒感。
吳珊、劉媛和林小鹿也還坐在原地，幾個人像是被釘在了沙地上。
沒有人站起來，沒有人說話。她們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最終，周莉撐著膝蓋慢慢站了起來。
她的腿在發抖，站起來的時候身體晃了一下，扶著旁邊的樹幹才勉強站穩。
她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個空碗，又抬頭看了一眼營地裡各忙各的蘇曉曉幾個人，最後把目光投向了李牧。
李牧正蹲在鍛造爐旁邊檢查爐壁的乾溼度，手指在爐壁上輕輕敲了兩下，聽了聽聲音，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周莉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轉過身，朝來路的方向邁開了步子。她的步子又沉又虛，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吳珊和劉媛跟了上去，其他人也是一樣
幾個人的身影沿著林間小徑慢慢遠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樹影之間。
沙地上只留下一個空陶碗和那一小片被坐得壓實的沙地。
等到幾個人的腳步聲徹底遠去之後，趙萌萌從木棚柱子上直起身來，看著那個方向，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真是服了。金子換肉？她想什麼呢？”
蘇曉曉把最後一截甜蘆粟嚼完，把纖維渣吐到旁邊，拍了拍手，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諷：“就是。在這島上，金子能頂什麼用？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當工具使，拿著還嫌硌手。她要是拿把刀來換，牧哥說不定還真會考慮一下。”
白清把洗好的碗碼在蓄水池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她們從頭到尾就沒搞清楚狀況。以為拿著個值錢的東西就能換到吃的。牧哥說的沒錯，在這島上，一碗肉比一隻金鐲子實在多了。”
白柔在旁邊點了點頭，沒有開口，但嘴角那抹笑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李牧蹲在鍛造爐旁邊，把闊葉重新蓋好，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往周莉幾個人消失的方向掃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行了，別管她們了。”李牧走到火堆邊坐下來，拿起水瓶灌了兩口水，“下午我把炭窯封好了，明天應該就能開窯。到時候把那些鐵件收拾一下，開始打工具。”
蘇曉曉湊過來蹲在他旁邊，眼睛亮了一下：“終於要打鐵了？”
“嗯。爐子明天就能用了，炭也快好了。”李牧把水瓶放下，“到時候打幾把趁手的工具出來，翻地砍柴都能省不少力氣。”
趙萌萌也湊了過來，一臉期待：“能打把刀嗎？比現在這把好用的？”
“看材料。那塊鐵板夠厚，打一把好刀沒問題。剩下的邊角料做鑿子、錐子和刮刀。”李牧的語氣隨意但篤定“鐵匠的本事我有一點，打出來的東西不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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