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隊伍負責斷後清痕的暗衛!
眾人瞬間抬頭,心頭一緊。
夜色之下,那名暗衛快馬疾馳而至,渾身塵土、鬢髮凌亂,翻身落地,神色凝重至極,單膝跪地急報:
“殿下!後方有事!”
祁允珩眸光驟然一沉:“細說!”
暗衛壓著急促喘息,沉聲回稟:
“屬下發現在百里之外有大批人馬,正全速追來!對方人手眾多、馬匹精良、皆是死士精銳!他們一路循著邊關的方向而來,如今距我們己然不足百里!”
“對方腳程極快,最多三西個時辰便可追抵此地!”
一語落地,滿院驟靜,寒意徹骨。
眼看邊關就在眼前,生路咫尺可望,追兵終究還是追上來了!
短暫的安寧瞬間破碎。
祁允珩沒有半分猶豫,當機立斷,厲聲下令:
“全員即刻起身!立刻收拾行囊!連夜即刻趕路!”
“距離邊關僅剩最後一程,我們只要衝進邊關地界,便是生機!”
話音落下,全員瞬間行動,無人遲疑。
宋實與沈姑姑火速收拾雜物乾糧,動作乾脆利落。
方婉立刻扶起母親,輕聲安撫:“娘,別怕,就快到了,我們再堅持最後一程。”
方母深深吸氣,壓下心悸:“我無事,走!”
程夫子思索一瞬,道:“不可再坐馬車!馬車笨重遲緩,極易被追兵追上,全部棄掉車架,改騎馬奔行!”
這話一齣,方母臉色微變。她一輩子久居宅院,從來沒有騎過馬,更別說在夜裡策馬疾馳。
程夫子看在眼裡,迅速分派:“我帶婉小姐共騎一馬。”
隨即轉頭看向身旁一名體格穩當的暗衛,“你來馱方夫人,夫人不會騎馬,拿結實布帛衣物,將她穩妥綁縛在你身前,牢牢護住,萬萬不能摔落。”
那暗衛抱拳領命:“屬下遵命。”
“其餘箱籠、被褥、大件雜物,盡數拋棄。馬車首接推入旁邊密林之中,遮掩痕跡,一件都不要帶上。”程夫子高聲吩咐。
宋實、沈姑姑不再撿拾零碎物件,乾脆把大大小小的包裹全部拋開。
方婉心中清明,她飛快從包袱裡取出全部銀票,仔細摺好,貼身收進衣襟內側,其餘所有東西一概捨棄,分毫不留。
暗衛很快取來厚實堅韌的布條,扶著方母上馬。方母身子緊繃,渾身都透著侷促不安,手心緊緊攥著衣角。暗衛小心把她安置在自己身前,一圈圈用布帛緩緩纏束,將人牢牢固定在自己胸前,既捆得穩固,又不至於勒得太過難受。
“夫人放寬心,屬下定會護好您。”暗衛低聲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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