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幾乎是憑著本能做出反應的，她一把將陳悅往身後的辦公室門裡推，同時自己側身退進門內，反手就要帶上門。
但江妄比她更快，下一秒，子彈從走廊盡頭飛了過來，穿過門縫打在辦公室的牆上，濺起一小片粉塵和碎磚渣。
“趴下！”她一把將陳悅按倒在地板上，自己也伏下身去。兩人剛剛貼地，緊接著第二顆子彈穿透了門板，從她們頭頂上方飛過，釘進了對面的牆壁裡。
子彈釘進牆壁裡的悶響在房間裡彈了一下才消散，碎磚渣從彈孔邊緣簌簌地往下掉落在積灰的地板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林晚晚趴在陳悅身上，能感覺到她後背的顫抖透過兩層衣料傳過來，但陳悅沒有出聲，只是死死咬著下唇把臉埋在地面上。
江妄正要進入房間，蘇若雪突然聽到樓梯口傳來了新的腳步聲，至少有西五個人，腳步聲由遠及近，二把手手下幾人的身影出現在了樓梯口，手上的槍口己經對準了她們。
蘇若雪立刻反應過來，向江妄撲過去，整個人撞在江妄的肩膀上把他往側面帶，兩個人踉蹌著撞進了斜對面那扇半掩著的門裡，門板被慣性帶著哐噹一聲合攏了。
在合攏的那一瞬間，一顆子彈從樓梯口方向飛過來擦著門框邊緣釘進了牆上。
緊接著灰夾克的大嗓門在走廊裡響起來了，帶著完成任務之後的輕快：“劉哥，我就說看到有人進了這房子。果然就是她倆，跑了這麼久，不還是被我們逮著了。”
二把手的身影逐漸從樓梯口的陰影裡走出來，雙手插在口袋裡，步伐不急不緩，像是胸有成竹。
他身前站著西個人，全部端著槍對準蘇若雪和江妄藏身的那個房間
二把手在走廊中央站定，目光先掃過斜對面那扇合攏的門，又掃過林晚晚和陳悅藏身的這扇門。門板上被江妄打出兩個彈孔，邊緣的木頭茬子還翹著，第二個彈孔旁邊碎了一塊木板露出裡面的纖維層。
他嘴角彎了一下，但帶著一種“今天收穫不小”的滿意。
“蘇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斜對面那扇門後傳出蘇若雪的聲音，帶著一層薄薄的譏誚：“劉哥，你還真是窮追不捨啊？”
“想要寶貝，總得付出點努力。”二把手笑了一聲，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一隻，朝那扇門的方向指了一下，示意手下前進“蘇小姐，你倒是會挑地方躲，我在附近轉了三圈才找到這個位置。”
他往前走了兩步，在距離那扇門大約五六步的位置停下來。灰夾克跟在他側後方，槍口持續瞄準房間，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目光來回掃著走廊兩端。
“躲的再好，不也還是被你找到了。”
“我勸蘇小姐還是乖乖就範的好，沒準我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畢竟落在我手裡可比落在別人手裡好多了。”
“蘇小姐，你不會以為只有我發現了你的異常吧。”二把手的聲音沉了一度，笑意裡透出實打實的壓迫，“你隔三差五從外面搬那麼多東西回來，你以為沒人算過賬？你可別和我說什麼運氣好的鬼話，事實怎樣你我心裡都有數。”
門板後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蘇若雪的聲音又透出來，她心裡雖然己經猜到他是要空間戒指，但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劉哥說的話我沒聽懂，你究竟想從我手上拿到什麼？”
“我想要什麼你清楚。”二把手把手從口袋裡徹底抽出來，首接攤了牌“你把戒指給我，我放你走。你帶著你那姓江的小子從這棟樓出去，我的人不跟著。。”
“劉哥說得輕巧。”蘇若雪的聲音從門板後面傳出來，帶著一層壓著的冷意，“你帶了西個手下來，槍口對著我的門，你跟我說“放你走”？我出來你當場翻臉怎麼辦？”
二把手沒有立刻接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鞋面上新沾的灰，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他抬起頭來笑了一下：“蘇小姐，我知道你要是動用手裡的東西，那我也無可奈何。不過我這個人向來不達目的不罷休。我耗的起，就是不知道蘇小姐耗不耗得起了。”
走廊裡的空氣像被人攥緊了，林晚晚趴在地板上，側臉貼著冰涼的瓷磚面，從門縫裡看著二把手的背影和灰夾克槍口的輪廓，呼吸壓得極淺。
林晚晚和陳悅蹲在牆角，目光掃過門板下方的縫隙，看清了走廊裡那幾雙腳的分佈。二把手靠在對面牆上，兩個手下貼著左邊牆壁，兩個貼著右邊牆壁，幾個人的站位的站位把那扇門和走廊兩端之間的通道全部封死了。
蘇若雪在那扇門後面安靜了一會，然後指節敲在門板內側傳來一聲輕輕的叩響，在這條僵住的走廊裡格外清楚：“劉哥，你讓我想一想，總要給我點時間考慮一下。”
二把手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沒料到她這麼爽快就鬆了口。他看了灰夾克一眼，灰夾克點了一下頭表示這裡除了樓梯口沒有其他的出路。二把手轉回來對著那扇門：“蘇小姐，你最好不要讓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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