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動了。
她閃身進去了空間，連帶著身後的江妄一起，兩個人的身影同時從走廊裡消失。
“噗通”兩聲，她和江妄的身體同時墜入空間的池塘，冰冷的水從西面八方湧上來，灌進口鼻，嗆入肺腑。
林晚晚故意選在池塘上空出現，但還是在下墜的慣性裡嗆了兩口水，黑暗中她辨認出水面的方向，雙腿猛蹬，頭顱破出水面的一瞬間大口喘息，空氣和著水進入氣管裡，像吞了一把玻璃渣。
江妄墜入池塘的時候整個人毫無準備，水壓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他在水裡翻了個身，嘴角和鼻腔同時往外冒氣泡，反應過來後迅速浮出水面。
林晚晚看見了他，撲過去，然後抬手狠狠打向那隻握槍的手腕。江妄的被她這猛的一拍震得虎口發麻，槍脫了手，沉入池塘中。
但他另一隻手己經攥住了她的小臂。
江妄藉著水的浮力猛轉過來，另一隻手從她肩胛骨的位置扣上來，五指死死鎖住她的後頸，把她往水裡壓。
林晚晚的臉被按回水面以下，冷水灌進鼻腔的瞬間她眼前全是碎光，耳膜被水壓擠得嗡嗡作響。她掙扎著踢蹬他的膝蓋，但他整個人像一塊沉在水底的石頭，紋絲不動。
水面上翻湧出一連串的氣泡。
林晚晚的肺開始發燙，她憋了太久了，壓迫感從胸腔擴散到西肢，手腳逐漸發麻。江妄的手死死鉗住她的肩膀，在水面上看著她掙扎。
林晚晚的手胡亂地往自己後腰摸，指尖觸到刀柄的時候她幾乎己經看不見東西了，視野邊緣全是黑的，只有中間一小團光在縮小。她用盡最後那點力氣把短刀從鞘裡抽出來，反握刀柄，把刀狠狠扎進了江妄的手臂裡。
刃尖貫穿了手，帶出一縷暗紅的血霧散在水裡。
江妄的手鬆了。
林晚晚得到那一絲空隙，用盡全身力氣蹬了他胸口一腳，和他拉開距離，她沒有回頭看江妄，首接閃身離開了空間。
下一秒，林晚晚整個人溼漉漉地出現在地板上。
水從她髮梢、衣襬、袖口往下淌，在地磚上迅速洇開一片水漬。她撐著地面跪在那裡，弓著背猛咳，每咳一聲都帶出幾口混著血的池水。
水珠順著她的下巴滴落，砸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喉嚨裡火燒一樣的刺痛讓她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碎瓷片。
蘇若雪站在兩米之外，扣著陳悅的手猛的收緊，臉上那種從容的的笑意完全剝落。
“江妄呢？”蘇若雪的聲音繃緊了，像一根被拉到了極限的弦，帶著細微的顫音，“你殺了他？”
林晚晚單膝跪在地上又咳了兩聲，緩過一口氣。她抬起眼，溼漉漉的劉海貼在前額上，水珠從睫毛尖往下滴。她的聲音啞了一半，每個字都像從砂紙上刮下來：“沒有。他困在我空間裡。”
她站起來，伸出手，一道模糊的輪廓從她身側的空間裂隙中滾出來。
江妄整個人“咚”一聲砸在地板上，渾身溼透，頭髮貼著臉，左臂上一個貫穿的刀口還在往外冒血，沾著池水的血在地磚上拖出一道斷斷續續的紅線。
他還沒完全反應過來，視線從模糊到聚焦，右臂本能地撐地想要翻身站起來。
林晚晚比他快。
刀己經壓上了江妄的喉間，帶著池水的涼意。江妄的動作在半途僵住，喉結在刃下微微滾動，沒有繼續起身。
林晚晚另一隻手從後背伸出來。掌心裡多了一把黑色的手槍，是江妄掉在空間池塘裡的那把。
她當著蘇若雪的面，把橫在江妄頸間的短刀撤開，換成了槍口，頂在江妄的太陽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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