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男朋友把煙掐了彎腰跟車窗裡面說了句什麼，然後上了車。白色轎車發動引擎掉了個頭，沿著山路往下開了。
林晚晚等那輛車徹底消失在彎道後面才重新啟動車子，慢慢往前開了一段。經過白色轎車剛才停的位置時她往路邊瞥了一眼，注意到右邊灌木叢後面有一條窄窄的岔路，被垂下來的枝條遮了大半。她踩了剎車，把車靠邊停穩，下車走過去撥開灌木看了一眼。
一扇生鏽的鐵柵欄門，上面掛著一把大鎖。門縫裡能看見一條長滿荒草的小徑往山坳裡延伸，盡頭隱約有低矮的建築物輪廓。鎖釦上有一道新鮮的刮痕，鐵鏽被蹭掉了露出底下的金屬光澤。
蘇若雪剛來過這裡。
林晚晚退回車上坐了一會兒，把這段岔路的位置在地圖上做了標記，然後往別墅開去。蘇若雪說的那個“地攤”她不知道具體位置，但手機裡還有那天買戒指的夜市定位。
她先去了那個夜市，下午的場子還沒熱鬧起來，很多攤位正在支棚子，東一個西一個地散著。她把整個區域走了一遍，目光掃過每一張擺滿了小飾品的桌面，但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
不是這個，或者說不是這個時間點。
她站在夜市入口處皺著眉想了一會兒，然後掏出手機開啟本地生活軟體搜了搜“地攤 首飾 夜市”，跳出來幾個結果。
其中一個位置在城西老街區，評論區有人說那邊晚上特別熱鬧，賣手工藝品和小飾品的小攤很多，價格便宜東西又雜。
林晚晚把地址記下來，開車往城西趕。到了地方發現是一條窄窄的老街，兩邊的老房子底下白天也擺著不少固定攤位，賣各種零碎雜貨。
她從頭走到尾，一家一家地看過去，賣首飾的攤子有三西個，但架子上擺的東西都是些普通的銀飾、樹脂珠子、仿玉小件，沒有一枚戒指能讓她多看第二眼。
她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腳步在一個賣舊貨的攤子前面慢了下來。
攤子不大，一塊絨布鋪在地上，擺著各種有年頭的物件：舊懷錶、銅手鐲、掉了漆的鼻菸壺、幾枚磨損嚴重的銀戒指。林晚晚蹲下來翻了兩下，手指劃過那些冰涼的小物件，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蘇若雪說的“地攤”，也許根本就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種夜市攤子。也許是個流動的舊貨攤，某個固定的地方、固定的時間段出現。如果是那樣的話，她今天這樣大海撈針根本找不到。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拿出手機給學生會那個幹事發了條訊息：“學姐，你知道蘇學姐平時喜歡逛哪些地方嗎？特別是買小飾品那種。”
那邊回得很快：“她好像喜歡去城西的老街逛，那邊有舊貨市場，她說是淘寶聖地哈哈。”
城西老街，就是她今天來的這個地方。
她開車回了學校，把車停在宿舍樓下。進宿舍的時候陳悅正趴在床上敷面膜刷手機，聽見動靜頭也不抬地說了句：“回來了？白天跑哪去了一整天不見人。”
“忙點事情。”林晚晚脫了外套掛起來，坐到椅子上掏出手機翻了翻訂單。網上買的武器顯示己經發貨了，走的是特殊物流，預計後天到。其他的東西也都陸陸續續在路上了。
她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明天要做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三遍。上午去別墅安裝太陽能板和發電機，把第一批物資搬進去。下午去蘇若雪說的那個地攤看看，順便把路由器和監控攝像頭買了，別墅周圍得裝上。傍晚再去那個廢棄倉庫撬鎖。
陳悅從面膜底下含糊地說了一句：“對了晚晚，週末，我朋友要拉我去逛街，你要不要一起？”
林晚晚心裡微微一動：“你朋友？哪個朋友？”
“就是那個蘇學姐，學生會那個，她說你上次還跟她問過戒指的事來著？”陳悅揭了面膜坐起來，“她說市中心有個夜市最近特別火，非要拉我去。”
蘇若雪拉陳悅一起去夜市。
林晚晚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上一世陳悅和蘇若雪的交集不多，這一世卻突然走得近了。巧合？還是蘇若雪有意接近陳悅？
她不知道，但心裡隱隱升起一層警惕。
“週末啊，”她笑著應了一聲，“行，一起去。”
陳悅高興地拍了拍床：“那就這麼說定了！正好西個人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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