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竊玉蘭香》我不是你媽(2)

阿香怔怔地跟著女人的腳後上樓。

譚巧音換了身藕荷色旗袍，裙襬方才那件短了兩寸，正往耳後抹香水。阿香從門縫裡望出去，看見她脖頸微側，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皮膚。

然後等她回過神來，腳步已經跟在了譚巧音後頭，走在西關的麻石街上。

譚巧音回頭：“幹什麼。”

“我一個人在家，害怕。想和你待著。”阿香可憐兮兮地說著。

譚巧音沒說話，腳步慢了一些。

牌友王先生的公館在文昌巷盡頭。來開門的王先生穿著襯衣，領帶，貼身馬甲，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戴著一副金邊眼鏡顯得溫文爾雅，看見譚巧音笑著迎上來。

譚巧音徑自從他身邊走過去，手包往玄關條案上一擱，那動作跟在自己家一樣鬆弛。

客廳裡擺著一張紅木麻將桌。馮太太白白胖胖，燙了一頭小卷。林晚意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一件素色旗袍，她是個寡婦。

馮太太一見譚巧音就扯著嗓門喊：“阿音你可來了！老王唸叨你一晚上了。”

王先生拉開自己身邊的椅子，譚巧音已到林太太手邊坐下。王先生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又恢覆了。

阿香站在客廳門口，怕進去失禮又不想離開。她只想得到媽媽的同意，讓她進去陪著她。

馮太太頭一個看見她：“喲，這誰家的孩子？。”

“媽…”

“寄養在我這的。”譚巧音瞥了凌見香一眼打斷她的話頭。

林晚意也看過來，目光溫和，溫言細語地說：“你進來吧，吃過了嗎？廚房有點心，要不要去拿一塊。”

阿香搖搖頭乖巧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巴巴地看著譚巧音。

林晚意又問譚巧音，“巧音，這小姑娘要在你家住多久？”

譚巧音碼牌不語，林晚意目光在阿香和譚巧音之間轉了一圈，沒再追問。

打了十幾圈牌，馮太太說腰疼先回去，林晚意扶著她一起走了。

王先生看著她們走遠，說：“巧音，你稍等一下。我想跟你談談，你在碼頭那些藥材可以勻一點給我？”

“價格好，什麼都好說。”譚巧音又坐了回去。

“好，我出的價格肯定沒問題，就是看你勻多少……”王先生從酒櫃裡拿出一瓶洋酒和兩個玻璃杯：“喝一點？”

“那就喝一點兒。”譚巧音回頭看阿香：“你要嗎？”

王先生倒酒的手哆嗦了一下，他忘了還有這麼一個礙事的小孩在這。

阿香坐在那矮凳，搖了搖頭，怔怔地盯著那倒酒的手，她的視線比較低，看到王先生指尖一彈，然後晃了晃杯子。

阿香看著那細微的動作，心裡警鈴大作。

王先生轉過身，笑瞇瞇地把那杯酒遞到譚巧音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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