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
那些把她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的東西，那些讓她覺得自己重獲新生的信念，在這一刻全部湧回來，把她從阿香的嘴唇上拽開。她猛地偏過頭，伸出手推開阿香的肩膀。
阿香退了半步，呼吸還沒平覆，但眼裡卻是一種帶著侵略性的冷靜。詠音修女慌亂地打著手勢，
“不行”
“不能這樣”
“我是神的人”
她的手指在發抖，手勢打得又急又亂，阿香沒有打斷她，靜靜地看著她打完。
她伸出了手，掌心朝上。詠音修女從她的臉上收回目光，抬起手在阿香的掌心裡，一筆一劃，寫得很深。
“誓願”
阿香抬起頭，深深望著她的眼睛。
她開口說話，語氣輕柔但穩穩當當：“這裡沒有神。沒有修女。只有你和我。”
詠音修女仰起頭看著她。阿香的嘴唇上還沾著剛才那個吻留下的溼潤，她在倉庫昏暗的光線裡看著那雙唇一開一合，吐出那句大逆不道的話。
“沒有神，沒有修女。”
她注視著阿香的眼睛，眼底裡分明只有她，她閉上了眼。
阿香低下頭，重新覆上她的嘴唇。這個吻和剛才不一樣，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觸碰，而是壓抑了太久之後的爆發。
她的嘴唇碾過她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把這些年的狂熱與委屈傾注於這個吻裡。她抓住她的舌，交纏，勒緊。
詠音修女的後背緊緊貼在貨架上，阿香一隻手撐著貨架，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
突然貨架晃了一下，一袋麵粉從頂層滑落，砸在地上，白色的粉末揚了起來，落在她們的肩頭、髮梢、修女帽的帽簷上。
詠音修女被嗆得輕咳一聲，手指還攥著阿香的衣領。粉末在她們之間瀰漫，猶如一層薄霧。兩個人在霧裡停了一下，看著對方睫毛上沾著的白色粉塵。
阿香輕輕地笑了，她把詠音修女抱到堆滿米袋的角落裡。
詠音修女的後背陷進軟軟的米袋裡。她說不了話，只能用手指在阿香的背上寫著字，她的喉嚨只能發出輕輕的“哼”“嗯”這樣的氣音。
阿香俯下身，嘴唇從她的嘴角滑到眼尾，輕輕地吻她泛紅的眼角，再往下，含住她的耳垂。詠音修女的呼吸驟然急促，手指在阿香背上猛地收緊，“嗯”地一聲氣音，軟得像小貓的叫聲。
阿香的手指慢慢攀上她領口最頂端的那顆釦子。指尖在釦子上輕輕摩挲，感覺到那顆釦子被詠音修女的體溫捂得溫熱。她撫摸著那顆釦子，似是要慢慢撕開一道封條。
阿香後退了些，詠音修女睜開眼，看見兩人唇間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絲，她的臉騰地紅了，忙抬起手背半掩住嘴唇，偏過頭去。
可她偏過頭時，修女服的領口上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白皙，純潔，伴隨著微微的呼吸像是在挑釁阿香的目光。
阿香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心跳撞得胸腔發疼。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懇求和剋制：“我想親一下脖子。只是脖子，這個沒有關係的。”
詠音修女還偏著頭，但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我們……女孩子之間，親一下脖子很正常的。”阿香眨了眨眼，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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