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那之後的日子過得很快。
春天來的時候,向錦州在花園裡種了兩棵櫻桃樹,說等結了果給霍佩瑤做果醬。
她蹲在旁邊看土被翻開的痕跡,伸手撥了撥那棵剛入土的櫻桃樹苗。
枝條細細的,葉子還沒舒展開。
“這東西難養。”
向錦州伸手扶了扶樹苗的根,把浮土往周圍攏了攏。
“難養就慢慢養。”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側過臉看她,“今年不活就明年,明年不活就後年。”
“萬一就是結不了呢?”她問。
向錦州笑了一下,“試試又不虧。”
入春的時候向錦州求婚了。
沒有煙花沒有玫瑰,只是某天早飯吃完,他把戒指放在桌面上,推到她面前。
“你要是覺得太快,我還能等。”
他說得很隨意,但霍佩瑤看見他放在桌下的那隻手捏成了拳頭,指節都發白了。
她把戒指拿起來看了看,很簡單的鉑金圈,和她當年挑的婚戒一個風格。
“不等了,”她說,把戒指套進自己無名指上,“正好合適。”
婚禮定在春天末尾。
霍佩瑤沒有買新的婚紗,她把蘇衍梟送來的那件送去了乾洗店。
血漬洗乾淨之後緞面重新亮了起來,看不出一絲痕跡。
向錦州看見她穿的時候什麼都沒問,只說了一句好看。
婚禮那天陽光很好。
霍佩瑤穿著那件白紗走在花園裡,賓客不多,都是家人。
霍母抹了好幾次眼淚,霍父一直站在角落裡看著這邊。
走到宣誓臺前時霍佩瑤餘光掃到花園入口的鐵門邊。
蘇衍梟坐在輪椅上,旁邊站著蘇硯辭。
他瘦了很多,精神看著倒是穩的。
隔著半個花園的距離,他看著她慢慢走過那條鋪滿花瓣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