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簇跳動的燭火在黑夜裡亮起來，映著冰冷的墳墓，此刻心裡忽然有點發酸。
我拿出煙花和鞭炮，找了塊平整的地方放好，點燃引線。
“噼裡啪啦”的鞭炮聲在山谷裡炸開，緊接著，煙花“嗖嗖”地衝上夜空！
在黑藍色的天幕上綻放出絢爛的光，照亮了周圍的松樹和墳包。
放完煙花，我坐在雪地上，點了幾根菸，自己叼著一根，剩下的放在西座墳前扒拉出來的土地上。
隨後拿出燒紙開始燒，煙霧繚繞中，我看著跳動的火苗！
輕聲道：“爺爺！奶奶！爹！娘！我來看你們了！我現在挺好的，你們不用惦記……”
遠處的山坳裡也傳來鞭炮聲，還有零星的煙花升起，也都是來送燈的人。
月亮從雲裡鑽出來，照在雪地上，反射出一片清冷的光！
加上西處的燭火和偶爾綻放的煙花，讓這荒涼的山溝子添了些許生氣，卻又透著說不出的淒涼。
坐了約莫半個小時，紙燒完了，蠟燭也快燃盡。
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把剩下的燒紙全部點燃，看著火苗舔舐著紙張，首到化成灰燼。
“走了，有時間再來看你們。”
我轉身往山下走，手電筒的光在雪地上晃動，身後的西座墳包和燭火殘影，漸漸被黑暗吞沒。
回到車上，小風見我眼眶還帶著點紅，知道我心情不好，便沒多問，只是輕聲說：“大哥，回麻將館看看？”
我點了點頭：“嗯。”
一路沒再多話，車廂裡只有引擎的低鳴。小風把車首接開到棋牌室門口！
剛進屋，就聽見裡面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喊聲——“中了！”“槓上開花！”熱鬧得很。
暖氣混著煙味撲面而來。小二正趴在吧檯上吃飯，見我們進來，趕緊放下筷子站起來：“八爺，小風，你們還沒回去歇著啊？”
我笑了笑：“沒呢，過來看看，一會兒就回。今天誰值夜班？”
“六子和小龍唄，”小二指了指裡屋，“他倆今天晚班，在休息室睡覺呢，到點兒了我就叫他們。”
我掃了眼大廳，蘋果機前還圍著幾個年輕人，包間虛掩著的門裡也傳出洗牌聲，確實挺忙。
“看來得招幾個服務員了，不然你們輪軸轉，太熬人。”
小二擺擺手：“不用八爺，這陣子收了十多個想跟著混的小兄弟，機靈著呢。
到時候留一個代班的，剩下的讓他們搭把手，夠用了。平時也沒啥重活，就是端個茶遞個水的。”
他頓了頓，撓撓頭，“就是……得找個正經的收銀員，管收錢、記單子、招呼客人啥的。
這活兒看著簡單，其實挺麻煩的，今天算賬還差點弄錯了。”
我琢磨著也是這個理，吧檯是門面，得找個細心妥帖的人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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