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又一隻！”
司空無度和陳妙妙繼續勘察大陣，在這個過程中，找到了許多兔子。
不過和之前那隻一樣，一人一獸追過去的時候兔子早己鑽入石縫，不過留在地氣中的細微波動卻還在延伸。
它跑過泥土，泥土便暫時承載陣眼；它躍過淺溪，附近水流立刻接過迴圈；等它鑽入一片灌木，草木生機又把那股陰陽氣藏了進去。
一隻普種兔子，像根針一樣把數種地形縫在了一起。
司空無度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妙妙，閉眼。”
“啊？”
“讓你閉就閉。用精神力記住剛才那隻兔子的氣息，別追它的位置，我們去試著追它經過地形以後留下的變化。”
陳妙妙趕緊照做。
她的精神力沿著泥土散開，很快又被周圍複雜的能量攪亂。水汽、地脈、風流、草木以及遠處參賽者釋放的幻獸技能糾纏在一起，每一股都像是線頭，抓住以後又會牽出更多東西。
“師傅……妙妙找不到……”
“找不到也很正常。”司空無度站在她肩頭，尾巴輕輕敲著她的後頸，“這大陣畢竟與眾不同，陣眼會跑，地形會變，不過我己經看出來了，這陣法並非天然，而是有人控制的，有人，那佈陣之人總得控制整個迴圈。兔子還能到處藏，但被後那人的念頭是藏不住的。”
“去聽。”
“聽誰在讓這些東西動，怎麼讓它們在動，為什麼在動。”
陳妙妙屏住呼吸。
司空無度的精神意識順著她的感知向外擴散，將一處處正在自行變化的陣眼串聯起來。
灰耳兔鑽入灌木。
七里外，一塊移動石嶺向左偏移。
石嶺改變風向，風流推開霧氣，霧氣又在斷谷上方凝成水珠。水珠落入地下河以後，另一隻兔子恰好蹬過河岸，將多出來的水行力量帶到密林深處。
一環套著一環。
司空無度暫時放棄尋找固定陣紋，轉而從整座迴圈中最細微的停頓下手。
天地自己執行時，變化自然連貫。
控制者介入的那一刻，再自然的變化也會產生一絲取捨。
他讓哪座山先動？
讓哪隻兔子承擔多出來的力量？
又準備把誤入危險區域的考生送去何處？
選擇多了，佈陣者便會在天地間留下屬於自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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