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阿四被她懟了一句，臉色有些不悅，但沒有發作。
他對霍仙姑還是有幾分忌憚的——這女人不好惹。
“七姑娘說的是真的。”吳老狗開口幫腔，“我跟她一起下去的，那些東西，不是幻覺。”
“就算是真的。”解九爺慢悠悠地開口，“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那座樓在草盤山地底下幾百丈深，入口還被村民守著，我們總不能硬闖吧？”
“為什麼不能硬闖？”黑背老六甕聲甕氣地說，“老子一個人一把刀，能把那些村民全砍了。”
“砍了村民有什麼用？”齊鐵嘴搖了搖手裡的摺扇。
“關鍵是那座樓裡的東西。按照五爺和七姑娘的描述，那座樓裡有一種神秘的力量，能夠讓死人復活。如果我們掌握了這種力量......”
“掌握個屁。”陳皮阿四打斷他，“你沒聽佛爺說嗎？那股力量會吃人。你想被吃掉？”
“我只是打個比方。”
“好了，別吵了。”張啟山拍了拍桌子，制止了他們的爭論，“我叫你們來，不是讓你們吵架的。我是想讓你們拿個主意——這座樓，我們到底要不要進？”
大廳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每個人都在權衡利弊。
進，意味著要面對未知的危險，可能會像404部隊一樣全軍覆沒。
不進，意味著放任那座樓裡的秘密繼續沉睡，但也意味著放棄了可能存在的巨大機遇。
“我贊成進。”第一個表態的是二月紅。他說話的語氣很平靜，但態度很堅決。
“404部隊已經找到了那座樓，雖然他們全軍覆沒了，但誰能保證日軍不會再派第二批。第三批人來？如果我們不搶先一步，等到日本人掌握了那股力量，後果不堪設想。”
“二哥說得對。”黑背老六附和道，“老子雖然不怕死，但也不想讓日本人騎到頭上拉屎。這座樓，必須進。”
“我也贊成。”齊鐵嘴搖了搖扇子。
“不過我建議，在進去之前，先做好充分的準備。五爺和七姑娘這次是僥倖逃脫，下一次就不一定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準備什麼？”陳皮阿四問。
“首先是裝備。”齊鐵嘴掰著手指頭數。
“強光手電筒。繩索。防毒面具。氧氣瓶。急救藥品。武器彈藥......這些都得備齊。其次是人員，九門各出一人，組成一支精幹的小隊，不能再像這次一樣，只有兩個人冒險。”
“我同意。”張啟山點了點頭，“裝備方面，我來解決。人員方面，九門各出一人，不得推諉。”
“等等。”半截李忽然開口，聲音陰惻惻的，“我有一個問題。”
所有人都看向他。
半截李緩緩說道：“那座樓裡的東西，如果真的那麼危險，我們憑什麼覺得自己能比404部隊更強？他們有一百零八個人，全副武裝，有電臺有重火力，結果全軍覆沒。我們只有九個人，能幹什麼？”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他們只有九個人，而404部隊有一百零八個人，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結果全都死在了那座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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