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在身後緩緩關閉，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
吳老狗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站在一間奇異的房間裡。
房間呈八角形，每一面牆壁上都鑲嵌著一面巨大的銅鏡。
銅鏡打磨得極為光滑，清晰地映出他們九個人的身影。
屋頂上懸掛著一盞青銅油燈，燈火搖曳，在鏡面上投下變幻莫測的光影。
“這地方......怎麼這麼多鏡子？”
齊鐵嘴捂著還在流血的耳朵，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
他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被鏡子反射了無數次，形成一種奇特的共鳴，像是很多人在同時說話。
“小心些。”張啟山拔出腰間的匕首，“這些鏡子不對勁。”
吳老狗走到最近的一面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鏡中人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穿著同樣的灰布長衫，腰間別著同樣的旱菸袋，甚至連站姿都一樣——微微佝僂著背，雙手插在袖子裡。
但有一點不同。
鏡中的吳老狗，在笑。
吳老狗愣住了。
他沒有笑。他現在的表情應該是警惕和緊張的，但鏡中的自己卻在笑。
嘴角上揚，露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像是在嘲諷，又像是在憐憫。
“你們的鏡子......”霍仙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鏡子裡的人，跟你們動作一樣嗎？”
“不一樣。”吳老狗回答，“我的鏡中人，在笑。”
“我的也在笑。”齊鐵嘴的聲音有些發顫，“但我沒笑。”
“我的在哭。”黑背老六的聲音低沉，“老子這輩子都沒哭過。”
“我的在招手。”二月紅的聲音平靜，“像是在叫我過去。”
所有人的鏡中人，都跟本人的動作不一致。
這間鏡室，有問題。
“都退到中間來。”張啟山下令，“不要靠近鏡子。”
眾人向房間中央靠攏，背靠背站成一圈，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銅鏡。
鏡中的那些人影，也在注視著他們。
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招手，有的在搖頭，有的在張嘴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這些鏡子......是不是在模仿我們？”陳皮阿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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