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佩，然後她抬起頭，看著龍七問道：“你想要什麼報酬？”
龍七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味道，像是一隻狡猾的狐狸看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報酬嘛……”他拖長了語調，“到時候再說，總之不會讓你們吃虧就是了。”
“不行。”霍仙姑的態度很強硬，“你必須先說清楚，我不喜歡跟一個藏著掖著的人做交易。”
龍七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聳了聳肩：“好吧，其實很簡單——我需要你們幫我一個忙，至於是什麼忙，現在還不能說，但我可以保證，不會讓你們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也不會讓你們陷入必死的險境。”
“那你為什麼不現在就說？”
“因為現在說了，你們肯定不會答應。”龍七很坦誠地回答。
“等你們見到了那個巫醫，治好了這位兄弟的病，到時候你們心情好了，我再提那個忙，你們答應的可能性會更大一些。”
霍仙姑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假。
龍七也毫不迴避地迎著她的目光，臉上帶著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最終，霍仙姑放下了手中的玉佩，說：“好，我答應你。”
龍七的笑容擴大了幾分：“爽快，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但我有一個條件。”霍仙姑補充道，“在見到那個巫醫之前，你不能對我們有任何隱瞞。我們要去哪裡，去見什麼人，路上會遇到什麼危險，你都必須如實告訴我們。”
“那是自然。”龍七拍了拍胸脯，“既然要合作，就該坦誠相待，這一點規矩，我還是懂的。”
駝背老人端著一壺熱茶和兩個饅頭走了過來，放在龍七面前。
龍七道了聲謝，拿起一個饅頭，掰成兩半，夾了幾根鹹菜，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吃相很粗獷，但看起來胃口很好。
霍仙姑看著他吃東西的樣子，心裡頭在快速地權衡著利弊。
這個龍七出現得太巧了。
他們剛到沅陵，被困在暴雨中，他就出現了，而且還恰好知道巫醫的下落，這一切未免太過巧合，讓她不得不心生警惕。
但另一方面，她手裡掌握的線索實在太少了。
齊鐵嘴的卦象只說“西南有路，苗疆有醫”，但具體在哪裡，那個人是誰，一概不知。
苗疆那麼大，山高林密，部落眾多，如果沒有人帶路，他們可能找上一年半載也找不到那個巫醫，而這個龍七，至少提供了一個明確的線索和方向。
賭一把吧，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龍七兄弟。”她開口，換了一個更正式的稱呼，“我想問一句，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在找巫醫的？”
龍七正在嚼饅頭，聽到她的問題，嚥下口中的食物，擦了擦嘴，回答道：“我剛才說了，你們一路上打聽了不少人，這一帶的村民、商販、客棧老闆，都知道有一對年輕男女帶著一條黃狗在打聽苗疆巫醫的訊息。我恰好在這附近辦事，聽說了這件事，就過來碰碰運氣。”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看來我這運氣還不錯。”
霍仙姑沒有再追問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目光透過茶杯上升起的熱氣，落在龍七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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