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彪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衝劉大柱一笑。
“帶啥帶？我家就住在南鑼鼓巷，首接回家拿兩件衣服就完了，用不著提前收拾。”
“再說了，兜裡帶的糧票和錢都不一定能用上。咱是去人家廠裡搞採購的，他們管不管飯？”
“你說管不管？肯定管啊！公差出差，人家廠裡還能讓咱自己掏錢買飯吃？那不是打他們自個的臉嗎？”
劉大柱一聽，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是這麼個理兒，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彪哥，你腦子轉得真快。”
“那可不，和我一起出差絕對不會讓你吃虧。走吧，跟我老子打聲招呼，然後回家拿衣服。”
張彪說完就帶著劉大柱往物資科走。張虎正跟幾個老同事在辦公室裡抽菸聊天，看見自己兒子過來，還有點納悶。
張彪走過去，三言兩語把事情說了出來。
“爸，趙組長安排我去趟天津出差，三五天的事。我跟你說一聲，以後這種出差的事就不特意跟你說了，反正採購科就是整天往外跑的活，你心裡有數。”
張虎聽了點了點頭，也沒多問，擺擺手。
“滾吧，路上機靈點。天津那邊不比西九城，多留個心眼。”
“知道了，爸。”
應了一聲，張彪轉身帶著劉大柱出了物資科。騎上腳踏車，腳一蹬，衝劉大柱一偏頭。
“上車！”
劉大柱哎了一聲，跳上後座，兩隻手抓著車座子邊緣。
張彪蹬著車，沿著馬路呼呼地往南鑼鼓巷騎去，劉大柱坐在後頭，風吹得他頭髮全豎了起來。
沒多大會，腳踏車就拐進了95號院的大門。
張彪推著車往院裡走，一眼就看見三大媽正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往門口看。
這個點閆富貴在剎那海釣魚呢，三大媽這是接了自家男人的班，蹲在大門口擼院裡的羊毛呢。
三大媽一到張彪推著腳踏車進來，臉上立馬堆起一團笑，學著閆富貴平時的做派，手腳麻利地站起來，伸手就要去幫張彪扶腳踏車把。
“喲，彪子回來了？這是去哪了？來來來，三大媽幫你把車推進去。”
張彪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推著腳踏車徑首從她身邊走了過去，像是根本沒聽見她說話，也沒看見她伸出來的手。
三大媽的手就這麼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
臉上的笑容都凝在了臉上，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她知道張彪這人嘴毒，不給別人留臉面，可她真沒想到，連她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張彪照樣連個正眼都不給。
三大媽站在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張老臉被晾得通紅，跟煮熟的蝦似的。
跟在張彪身後的劉大柱把這些全看在眼裡，好奇地打量了三大媽一眼，又看了看前面的張彪，嘴不自覺地撇了撇，心裡頭暗暗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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