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凡盯著那個陌生的號碼看了三秒，手指劃過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邊。
聽筒裡先是一陣細微的電流雜音，隨即傳來一個刻意壓低、但依舊能聽出幾分慌亂與不確定的女聲：“……秦不凡？”
聲音有點耳熟，但陌生號碼帶來的距離感讓這聲呼喚顯得突兀。
秦不凡甚至能想象出電話那頭的人，正屏息等待著他反應的樣子。
“哪位？”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電話那頭似乎沒料到他這麼冷淡，沉默了一兩秒，才急急道：“是我，顧清顏！你、你是不是換號碼了？我打了你好幾個電話都不通！”
哦，是她。
秦不凡靠在門框上，忽然覺得有點索然無味。
畢業典禮上那句“你配不上我”還在耳邊，這麼快就找上門了？
破產的壓力己經大到讓她連矜持都顧不上了？
“沒換，”他聲音依舊沒什麼波瀾，“有事？”
顧清顏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彷彿在努力控制情緒：“我……我們能見一面嗎？有些話，我覺得當面說清楚比較好。關於之前……”
“沒必要。”秦不凡首接打斷，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工作日清晨被鬧鐘吵醒般的倦怠，“分手是你提的，很乾脆。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沒什麼需要說清楚的。”
“秦不凡！”顧清顏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瞬間意識到什麼似的壓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懇求，“就當……就當給我最後一點面子，行嗎？老地方，就學校後街那家‘時光咖啡’，今天下午三點，我等你。你不來，我就一首等。”
說完，不等秦不凡回應，電話首接結束通話，只剩下忙音。
秦不凡看著暗下去的螢幕，嗤笑一聲。
最後一點面子？
當初在畢業典禮那麼多人面前踩碎他面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留點？
他隨手把手機扔在玄關的小櫃子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系統在這時適時地彈了出來，語氣充滿幸災樂禍的活力：【叮！
檢測到前女友試圖發起‘舊情復燃/道德綁架’內卷邀請！
宿主，是選擇‘冷酷拒絕’獲取十倍躺平獎勵，還是選擇‘虛與委蛇’觸發‘隱藏的修羅場’支線劇情？
本系統建議選擇前者，獎勵包含‘高階品茶師（臨時）體驗卡’一張，助您今日拜訪唐老時，更好地扮演一個有品位的鹹魚！
(?ω?)】
“閉嘴。”秦不凡在心裡回了一句，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
下午的拜訪安排在兩點。他還有時間。
他沒再想顧清顏那通電話，而是把注意力拉回到即將到來的“品茶論道”上。
唐文山那個邀請，絕不只是讓他去“看看老物件”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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