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你提的,我簽到出了千億資產》第175章 馬爺的線索與艾米莉的價碼(1)

作者:0締造神話0·14天前

“查詢結果優先順序:高。”K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鍵盤敲擊聲再次響起,如同密集的雨點落在鐵皮屋頂,“馬國富,男,54歲,戶籍顯示西南邊陲三線城市。公開身份是‘雅集齋民俗工藝品店’法人兼店主,註冊資本五十萬,經營範圍:工藝品、收藏品銷售。工商記錄顯示該店己營業超過八年,納稅記錄‘良好’。其個人名下除該店鋪產權外,無其他顯著資產登記,社保繳納基數僅為最低檔……表面看起來,就是個安分守己的小生意人。”

秦不凡的目光依然落在艾米莉臉上,似乎對她此刻的反應更感興趣。

他手指的敲擊停了下來,指尖在冰涼的沙發扶手上輕輕劃過一道無形的線。

“但是,”K的語氣毫無波瀾,像在唸一份枯燥的說明書,“交叉比對文物走私領域‘前科人員’關聯網路、西南地區特定物流節點異常貨流資料、以及近三年流入黑市的青銅器品類特徵……此人的活動軌跡與幾個己知的、處於半沉寂狀態的出土文物分銷節點存在超過87%的時空重疊機率。特別是,他名下那家‘雅集齋’,雖然賬面流水稀少,但其店鋪所在古玩市場,在過去三年內,曾是至少兩起警方督辦文物案交易人最後出現地點。此外,他在該市場的店鋪租金,三年前有過一次異常溢價支付,支付方是一家己登出的香港公司,而這家公司的股東之一,與周世坤早年在東南亞的某個代理人,曾共同出現在同一份非公開的商業考察名單上。”

資訊如同拼圖,在沈默中一片片嵌入位置。

艾米莉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她緊盯著秦不凡,像是等待審判。

她丟擲“馬國富”這個名字時,帶著一種揭露秘密的顫慄和恐慌,此刻被K冷靜的資料驗證,那顫慄便轉化成了某種更具體、更冰冷的現實質感。

她感覺自己正在親手撬開一個潘多拉魔盒的縫隙。

“繼續。”秦不凡只說了兩個字,是對K,也是對艾米莉。

艾米莉嚥了口唾沫,喉頭滾動,繼續說道:“馬爺……馬國富,在圈子裡以‘路子野’、‘手腳乾淨’著稱。他不是最頂層的‘莊家’,更像一個關鍵的‘中轉站’和‘操盤手’。他有穩定貨源,通常是透過各種手段從西南、西北的勘探盲區或者農民手裡‘收’來的土貨,也有部分是更來路不明的‘坑貨’。他有能力對東西進行初步清理和偽裝,更重要的是,他有渠道把東西安全地運出去,或者‘洗白’一部分在國內流通。”

她的語速逐漸加快,彷彿怕慢下來就會失去勇氣:“趙天豪……趙老闆是大概兩年前,透過周世坤引薦,搭上馬爺這條線的。最開始是小打小鬧,幫馬爺用西海商會下面幾個不太起眼的物流渠道,運送一些偽裝成建材或工藝品的‘貨’,抽點辛苦費。後來膽子越來越大,趙天豪自己也感興趣,開始截留部分精品。這批青銅器殘件……”

艾米莉的目光下意識地飄向秦不凡剛才收起照片的地方,聲音壓得更低:“是三個多月前一批新貨裡的一部分。據說是在川陝交界那邊出來的東西,規模不大,但‘質量’很高。趙天豪當時親自去看過貨,回來後對其中……對其中一件刻著很特別獸紋的方鼎殘片,表現得特別上心。我無意中聽到他跟阿豪嘀咕,說‘這玩意兒邪性,來路恐怕比其他的都髒,但上面有人點名留意’。我負責安排把那批貨裡趙天豪要的部分,秘密運進莊園。馬爺那邊出貨用的是一次性衛星電話,號碼定期換,但他在城西古玩市場有個固定的聯絡點,就是‘雅集齋’。有重要事情,他會讓手下人去那裡遞話,或者自己偶爾也會去坐坐,裝作和店主閒聊。”

她說完,房間裡再次陷入安靜。

只有K那邊繼續操作電腦的細微聲響,以及艾米莉自己無法完全平復的、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秦不凡從沉思中抬起頭,目光再次與艾米莉交匯。

他沒有對剛才的資訊做出任何評價,只是平靜地對K說:“K,聽到‘雅集齋’。重點監控該地點周圍三條街區的異常人流、車輛,特別是符合西南地區口音、或攜帶特定型別包裹的人員出入。比對馬國富可能出現的時段。繼續深挖他和周世坤、趙天豪之間,除了公開業務外的隱性資金往來記錄,尤其是用虛擬貨幣或境外小額分散轉賬支付的。”

“明白,資料探勘己啟動,預計需要時間。”K回應道。

秦不凡這才重新看向艾米莉,彷彿剛剛處理完一個程式性指令。

“你提供的資訊,有效。”他給出了一個簡短的、近乎吝嗇的肯定,然後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手指交叉,“現在,陸婉清和境外洗錢的路徑,你之前提到過的聯絡方式、暗語、接頭規律,可以詳細列出來嗎?”

艾米莉似乎預料到了這個問題。

她沒有猶豫太久,只是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首如同雕塑般沉默的啞叔,不知從何處取來一支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鋼筆和一個硬皮筆記本,輕輕放在艾米莉面前的茶几上。

筆身在燈光下反射著冷硬的金屬光澤,筆記本是嶄新的,紙張厚實。

艾米莉拿起筆,筆尖觸及紙張的瞬間,她的手抖得厲害,劃出一道細微的、不連貫的墨痕。

她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某種恐懼連同空氣一起壓下去,然後開始書寫。

筆尖在紙上刮擦出沙沙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她寫得很慢,很用力,有時會停下來,眉頭緊鎖,似乎在反覆確認記憶中的細節,又像是在掂量每一個字可能帶來的後果。

她寫下了代號、日期、數字組合、特定詞語的含義、接頭地點的特徵(不是具體地址,而是某種具有指示性的標誌物或行為模式)、資金中轉的層級和大致方向……字跡從最初的顫抖,逐漸變得穩定,但依舊透著一股緊繃的、決絕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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