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銀叉無意識地戳著一塊蜜瓜,眼神卻穿透了搖曳的綠葉縫隙。
錢文忠回到了周世坤身邊,躬身低語了片刻,那老頭深不見底的靛藍色情緒場微微波動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但看向錢文忠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
窗邊的戴維己經離開了那個角落,正與一位面容嚴肅的中年人低聲交談,眉頭微鎖,顯然之前那番關於“記錄不該記錄東西”的閒聊,像根小刺扎進了他心裡。
時機差不多了。
秦不凡放下幾乎沒動的水果碟,手指看似隨意地撫過西裝領口內側一個極其隱蔽的微型收音裝置。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湮沒在舒緩的爵士樂和人群的嗡嗡聲裡,只有唇部微微開合。
“K,可以傳送了。”
耳機裡傳來K那經過處理的、毫無感情波動的電子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效率感:“指令確認。加密匿名通道己建立,目標號碼鎖定,資訊正在注入……注入完成。傳送成功。”
幾乎就在K話音落下的同時——
宴會廳中央,正與主辦方劉理事談笑風生的趙天豪,西裝內袋裡的私人手機發出一陣短促而激烈的震動。
趙天豪起初並未在意,這個號碼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至於讓他失態。
他一邊保持著與劉理事的交談節奏,一邊用眼角餘光瞥向手機螢幕。
螢幕上,只有一條新資訊。
沒有發件人,沒有號碼,只有一行冰冷、突兀、甚至有些語法古怪的文字,像一塊突然砸進平靜湖面的粗糲石頭:
「莊園失竊物有內部處理痕跡,監控缺口指向熟人,建議徹查身邊人。」
趙天豪臉上的笑容,像被極寒瞬間凍住的瓷器,裂紋從眼角蔓延到嘴角。
血色“唰”地一下從他臉上褪去,變得一片慘白,隨即又湧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紅,那是血液衝上頭頂的顏色。
他捏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輕響,水晶杯壁在他掌心不堪重負地發出細微的呻吟,彷彿下一秒就要爆裂成漫天晶屑。
“趙總?趙總?”劉理事注意到他的異常,關切地問了一句。
趙天豪彷彿被針紮了一下,猛地回過神。
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試圖壓下幾乎要衝出胸腔的驚怒和恐慌,但聲音出口時還是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和沙啞:“劉、劉理事……抱歉,公司……公司有極其緊急的事務,我必須馬上去處理!非常抱歉,失陪了!”
他語速快得驚人,幾乎是在喃喃自語,根本沒等劉理事反應過來,甚至忘了放下那杯幾乎被他捏變形的酒,轉身就往宴會廳出口方向衝去。
他的步伐是完全失態的快,甚至有些踉蹌,好幾次差點撞到端著托盤的侍者或旁邊的賓客,那身醒目的酒紅色西裝此刻看起來狼狽不堪,再沒有半點之前的志得意滿,只剩下落荒而逃的倉皇。
與幾分鐘前那個被簇擁在中央、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趙總判若兩人。
這突兀的一幕,瞬間吸引了宴會廳內許多目光。
音樂依舊,交談聲卻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旋即又以更低、更密集的頻率爆發開來。
人們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壓低的聲音裡充滿了猜測和議論。
“趙總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
”。的慌他看你,了事大出是定肯“
”?了題問出鍊金資是不是……案專新個那近最他說聽“
”……啊多非是門豪,呢道知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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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如利銳神眼的凡不秦,裡落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