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話就是，殿下從小到大，哪怕被指婚三次，每一次都有拒絕的餘地。”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沒有起伏，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沈雲錦，殿下說寧可去邊關也不娶，崔家那邊，殿下讓皇后壓下去了。到了我這兒，連一句話都沒說過，聖旨就下來了。”
她頓了一下，還是留了半分餘地：“殿下有得選，可我從及笄那年聖旨下來，我就被捆進這條路上來了，沒有想過不嫁，也沒有想過嫁誰。而殿下每一步都是自己選的，而我每一步都是被安排好的，只能在圈裡週轉。”
李昭珩看著她，日光從杏花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她臉上落了一片細碎的光斑。他說不出話來。
他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他一首以為她做一切事情都是心裡有數的，甚至比他還清醒還通透，所以他才一次次被她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堵得無話可說。
可他此刻才知道，她的清醒未必是活得通透，更多是她根本不敢去多想。
“林淑玉。”他開口，聲音比他預想的要輕，“你方才說及笄那年聖旨就下來了。”
“是。”
“那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
“你十六，嫁給我半年了。你及笄那年十五，那道聖旨下來到現在，一年了。”
林淑玉看著他，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一年了。”他重複了一遍，“你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知道？”
林淑玉垂下眼，總不能說她一個有夫之婦，開始想要自由，想要一個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幾個腦袋都不夠砍的，只好將心裡真正想的壓下，緩緩應道：“不知道。”
李昭珩沉默了很久。杏花被風吹落幾瓣，落在她膝上，她低頭拂去了。
“那現在想呢？”他問。
“現在想想。”他說，“你現在想要什麼。哪怕是一樣很小的東西，什麼都行。”
林淑玉看著他，她想了好一會兒，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如果說不出來。”他替她把話接過去，“那就慢慢想。”
她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李昭珩站起來，把那碟桂花糕端起來遞到她手裡：“慢慢想，想起什麼了就跟我說。”
林淑玉接過碟子，低頭看了看那幾塊己經涼了大半的桂花糕。
她忽然想起前幾日他在書房簷下跟那隻三花貓說話時的側影，想起他替她擋在周景行面前時那個背影，想起他認真說“該累了吧”時眼裡的神色。
“殿下。”她忽然開口，“那你現在想要什麼？”
李昭珩正要轉身往門口走，聞言停住了腳步。
他站在一樹杏花底下，逆光裡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他的聲音被風吹過來，帶著一點不太像他的猶豫：“我想要的……等你想好了再告訴你。”
他走了，腳步比來時慢了幾分。
林淑玉坐在廊下，看著他墨青色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
。下一了笑然忽，稚般一孩小哄像剛剛覺總，糕花桂的角了缺塊那裡子碟看了看頭低後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