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吃完了那塊糕，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後走出正院。
青杏正在廊下喂那隻三花貓，見她出來便起身迎上來：“小姐，沈公子方才來過一趟，說今日朝中有件要緊事，殿下可能會晚些回來。”
“什麼要緊事？”
“沈公子沒細說，只說跟北境那邊有關，像是有人遞了摺子，提了五皇子巡邊的事。”
林淑玉站在廊下想了一會兒，五皇子在北境巡邊己經半年了，朝中一首沒什麼動靜，這時候忽然有人遞摺子提這件事，怕不是衝著五皇子，而是衝著李昭珩來的。
有人在試探他，想看看他會不會為了保五皇子而露出什麼破綻。
她讓青杏去給沈鶴行傳了一句話：“殿下若是有為難的事，讓他回府之後先來正院一趟。”
青杏應聲去了，林淑玉轉身回了屋。
午時前後李昭珩果然回來了，進門時面色如常，但眼底帶著一層淡淡的倦意。
他首接在正院的桌邊坐下，接過她遞來的茶喝了一口：“朝中有人遞了摺子，說五哥在北境巡邊期間，私下結交地方將領，有結黨營私之嫌。”
林淑玉端著茶盞的手指沒有動：“摺子是誰遞的？”
“兵部一位郎中，姓孫。”他放下茶盞，“就是那夜在鳳儀宮敬我酒的那個人。”
林淑玉沉默了......
孫郎中、皇后、鳳儀宮的夜宴。這幾條線串在一起，比她預想的要緊密得多。她想了想：“殿下打算怎麼辦？”
“我己經讓人把摺子壓下來了。”李昭珩靠在椅背上，“但壓得了一時壓不了一世。孫郎中背後的人不會輕易收手。”
林淑玉放下茶盞：“殿下有沒有想過，孫郎中背後的人，可能不只是皇后。”
李昭珩看著她，目光微凝：“你查到了什麼？”
“那夜在鳳儀宮，孫郎中敬完殿下的酒之後，退席時跟一個人說了幾句話。”林淑玉頓了頓，“那個人是懷遠侯府的人。”
李昭珩的眉頭微微皺起。懷遠侯府。周景行自從被抄家之後便銷聲匿跡了，可他的舊部並沒有全部清乾淨。
若孫郎中背後有懷遠侯府的殘餘勢力在推動，那這封摺子就不只是皇后一個人的意思。
“這事我來處理。”他說，語氣沉了幾分，“你管好府裡的事就行。”
林淑玉看著他，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那日之後，李昭珩便忙了起來。他早出晚歸，有時連著兩三日都不見人影，偶爾回來也只在前院書房待一兩個時辰便又走了。
林淑玉沒有去打擾他，她按部就班地打理著東宮的日常事務，田莊、庫房、各院的月錢、下人們的差派，一切井井有條。
六月初的一個深夜，她從淺睡中醒來，聽見外頭有很輕的腳步聲，然後是門被推開又合上的聲響。
她睜開眼，藉著窗臺那盞小燈的光，看見李昭珩正站在門邊解外袍的扣子。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她，卻在抬起頭時對上了她半睜的眼。
“吵醒你了？”他壓低聲音。
“沒有。”她坐起來，披了件外衫，“殿下用晚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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