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日午後,溫側妃來的時候臉色有些發白。她進門後沒有像往常那樣在桌邊坐下,而是站在門邊絞著袖口,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
“怎麼了?”林淑玉放下筆。
“太子妃。”溫側妃的聲音低了下去,“妾身今早去給皇后娘娘請安,聽見柳嬤嬤跟人說話……說娘娘打算等皇上的病好一些,就要給東宮再添幾位良娣,挑的都是京中世家大族的嫡女。”
林淑玉的筆尖在紙面上停了一下,隨即繼續寫完那最後一個字:“還說什麼了?”
“還說……說太子妃您身子不好,兩年未有生育,不能總佔著正妃的位置不出力。這話妾身不該傳,可妾身想著……您該知道。”
林淑玉擱下筆,看著溫側妃微微發顫的唇角和攥得發白的指節。這個姑娘在替她害怕,怕皇后真的動手,怕她這個正妃被人擠下去。
“我知道了。”林淑玉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不必替我擔心。皇后娘娘說什麼,是她的事。我只要把東宮的事管好,誰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溫側妃抬起頭來看她,眼眶微微泛紅:“太子妃……妾身不想看著您被人欺負。”
“沒有人能欺負我。”林淑玉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種讓溫側妃莫名安心的篤定,“行了,你回去歇著吧。這幾日若是再去鳳儀宮,少說話多聽,聽見什麼回來告訴我就是。”
溫側妃用力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林淑玉站在窗邊,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外,才慢慢收回了目光。
皇后那邊己經開始造勢了,說她“兩年未有生育”,這是在為日後讓新人進門鋪路。
她不需要證據,只需要一個讓所有人覺得“合理”的理由。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還殘留著方才溫側妃手背微涼的觸感。
她忽然想起李昭珩昨夜回來時站在廊下的模樣。他站在那裡看了她很久,卻沒有進來,只隔著那道門說了一句“我今日累了,先去歇了”,便轉身走了。
她知道他不是累,他是不敢看她。怕多看一眼,就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
林淑玉想到這裡,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被人輕輕擰了一下。
她垂下眼,重新坐回書案前,拿起筆繼續看賬冊。可那些字她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西月末,皇上的病情忽然惡化了一回。
那天夜裡太醫進進出出,鳳儀宮的燈亮了一整夜。
李昭珩接到訊息時正在書房批摺子,手裡的筆“啪”地擱下了,站起來時動作太快,帶翻了一盞茶,茶水潑了半張桌面。
林淑玉推門進去時,他正站在書架前,手按在一卷舊書冊上,指節泛白。
她走過去,沒有問他怎麼了,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替他把桌面上那灘茶水擦了。
她擦得很慢,像是在用這個再尋常不過的動作給他騰出一點喘息的時間。
“林淑玉。”他開口,聲音比平日啞了幾分。
“殿下有什麼話,說完再去。”
他轉過身來看著她。燭火把他眼底那層疲憊照得格外清晰,他開口時聲音不高不低:“若是皇上真的不行了,我就必須接手那個位置了。”
“臣妾知道。”
”。了了不走也再就“,睛眼的著看他”,置位個那了接我“
。離距的黃昏得染火燭被道一著隔,前面他在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