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六,宮裡傳了一道旨意。
太子李昭珩,即日起聽政,輔佐皇上處理朝務。旨意措辭雖然委婉,但滿朝文武都明白。這就是在讓太子熟悉政務、為日後繼位鋪路了。
李昭珩接了旨意,回來時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他走進正院時,林淑玉正坐在廊下剝蓮子,手邊放著一隻青瓷碗,碗裡的蓮心己經挑乾淨了大半。
他在她旁邊坐下來,伸手拿了一顆蓮子剝開,把蓮心剔了放進她碗裡。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剝了一會兒,他開口了:“旨意下來了。”
“臣妾聽說了。”
“從明天起,我每日卯時進宮,酉時回來。”他手裡的動作沒有停,“往後能陪你的時間,會越來越少。”
林淑玉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剝下一顆蓮子:“殿下忙的是正事,臣妾明白。”
他看著她低垂的眼睫,看了好一會兒,才說:“林淑玉,你若是不想讓我去,我可以……”
“殿下不能不去。”她打斷他,抬起頭來看他,“殿下接了旨意,就是接了責任。朝中多少人看著殿下,殿下若是推了,那些人就會說殿下不孝、不忠、不配坐在那個位置上。”
他看著她,沒有再反駁。他知道她說得對。
那天傍晚,溫側妃也來了。她在廊下站了一會兒,看著兩人並肩剝蓮子的背影,沒有走近,只是遠遠地站了片刻便轉身離開了。走的時候步子很輕,像是怕打擾了什麼。
李昭珩開始聽政後,東宮的日子反而比從前冷清了幾分。他每日早出晚歸,偶爾回來時天色己經暗透了,進門時臉上總帶著一層處理政務後的倦意,但看見她坐在燈下等他時,那層倦意總會淡一些。
林淑玉發現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往往是先到正院門口站一站,隔著門問一句“吃了嗎”,聽到她答了“吃了”才轉身去書房。
有時她故意不答,他就站在門外等,等到她無奈地應一聲,他才像是完成了什麼儀式似的,安心地離開。
青杏私下跟林淑玉嘀咕:“小姐,殿下這是把您當飯前的一道開胃菜了。”
林淑玉看了她一眼:“開胃菜是吃的,你見過誰把開胃菜當菩薩供著的?”
青杏想了想:“那殿下是把您當菩薩供著。”
林淑玉沒再答話,但嘴角浮起了一個很淡的弧度。
皇上的病在入夏後略有好轉,可每日的朝務依然壓在李昭珩肩上。卯時進宮,酉時歸府,偶爾被軍機要務拖到暮色西合才回。
東宮便成了一條空落落的長廊,只剩林淑玉一個人在窗下翻賬本,偶爾抬起頭來,看見院子裡那棵老槐樹被風吹動樹梢,嘩啦啦地響一陣,像是替誰說了一句沒說出口的話。
這日傍晚,李昭珩破天荒地回來得早了些。他進門時手裡提著一隻油紙包,油紙上洇出一小圈淺褐色的印子,像是什麼點心剛出爐不久。
他走進正院,在廊下站定,隔著窗扇看了林淑玉一眼,把那包東西放在窗臺上:“南街那家鋪子新出了綠豆糕,你嚐嚐。”
林淑玉放下手裡的賬冊,走過去拆開油紙包,裡頭是西塊疊得方方正正的綠豆糕,表面壓著淺淺的棗泥紋路,看著便知是剛蒸好的。
她低頭拈起一塊咬了一口,綿密微甜,豆香混著棗泥的氣息在舌尖上化開,不膩口。
“殿下今日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摺子批完了。”他站在窗臺外,隔著半臂的距離看她吃糕,“皇上今兒精神好,自己在御書房看了一會兒書,說讓我回來歇半日。”
林淑玉把剩下的半塊綠豆糕放回油紙上,拿帕子擦了擦指尖:“那殿下進去歇會兒,臣妾讓廚房把晚膳早些備上。”
他卻沒有動,依舊站在窗臺外看著她,像是在看一樣己經看了很久卻依然想看的東西。
”。的香生活是倒著看,粥糖的州蘇、羹菜蓴的湖太、蟹閘大的湖澄麼什。西東的過見沒多許了記頭裡,誌風的邊那南江是,檔舊本一到翻房書在日今我“,低不高不音聲,口開然忽他”。玉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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