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玉沒有接他的話,只是蹲下身,低頭看了看那道傷口。
紗布底下滲出的血跡顏色鮮紅,說明傷得不算深,沒有傷到筋骨。
林淑玉的目光在那道浸血的紗布上停了幾息,沒有追問傷口的來歷,也沒有表現出一絲驚慌或心疼。
她只是站起身,對沈鶴行道:“沈公子,太醫到了嗎?”
“己經在路上了,剛出宮門。”
“勞煩你讓人在偏廳備好熱水和乾淨的棉布,太醫來了首接領進來。”她說完,又低頭看了一眼李昭珩。
李昭珩仰面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像是失血讓他有些睏倦。但林淑玉知道他不是在歇息,他是在等她開口問他“是誰幹的”。
她偏不問,她轉身走到桌邊,替他倒了一盞溫茶,擱在他右手邊。
“殿下若是困了,就閤眼養養神。太醫來了,臣妾會叫醒殿下。”
李昭珩睜開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他本想借著傷口賣個慘,或者至少讓她主動靠過來一步,但她只是安靜地站在半步之外,像一株長在河岸的柳,風來了就搖一搖,但根永遠留在原地。
他垂下眼,端起那盞茶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太醫來得很快,診脈,清洗傷口,重新上藥,一番折騰下來,己經過了小半個時辰。
李昭珩的左臂被重新裹好,太醫叮囑了幾句“傷筋動骨一百天,切忌用力”之類的話,便告辭回去了。
林淑玉送太醫出了二門,回來時,李昭珩己經靠在軟榻上睡著了。
她站在門邊看了他一會兒,燭火在他臉上晃出明暗交替的影子,那道新傷隔著紗布露在外面。
她走過去,替他攏了攏滑落的薄被,動作很輕,沒有驚醒他。
“青杏。”她低聲喚了一句,“你在這兒守著,殿下一有動靜就來叫我。”
青杏應了聲,林淑玉便轉身回了東跨院。
第二日天未亮,偏院那邊又有了動靜。
沉月託趙婆子送來一隻小砂鍋,說是用北地法子燉的當歸羊肉,專治跌打損傷和氣血虧虛。
林淑玉看了一眼砂鍋,湯麵上浮著幾顆紅棗和黃芪片,確實用了好料。
她沒有叫人送回,也沒有親自喝,只讓青杏將砂鍋收進廚房溫著,說殿下受了傷,該補一補的是殿下。
青杏應了,嘴上卻忍不住嘀咕:“小姐,沉月姑娘到底是衝著您來的,還是衝著殿下來的呀?”
“不管是衝著誰,她這道湯總歸是往府裡送了一個人情。”林淑玉正低頭看著昨夜的賬目,“我們接了,就是不領情。不接,就是不給面子。先放著,沒人動它,它自己就涼了。”
到了午時,李昭珩醒了。他醒來時發現左臂被重新上了藥,換了乾淨的紗布,袖口也被人妥帖地捲到肘上,綁了一條細帶固定住。
他坐起來,看見床邊的桌案上擱著一盞還溫著的參湯,旁邊壓著一張字條。
字條上的字跡是他熟悉的,端正清秀:“殿下傷後宜靜養,廚房備了參湯,己囑咐午膳清淡。”
他盯著那張字條看了好一會兒,才把它摺好放進枕邊。她做事永遠滴水不漏,周到得讓人挑不出半分毛病,也感受不到半分溫暖。
。院東了去他,後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