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霆。”
“嗯。”
“夜玄……是誰？”
她的聲音裡沒有了瘋狂，沒有了佔有慾，只有一種純粹的、脆弱的、像孩子一樣的困惑。
“我真的不記得他。但每次聽到這個名字，我的心臟就會疼。”
她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瘋戾褪去了，露出底下的、真實的、二十三年來從未被任何人見過的——
茫然。
“我的身體裡，好像住著另一個人。”
她說。
“那個人認識你。那個人在乎你。那個人——”
她頓了頓，咬了咬嘴唇。
“比我更早認識你。”
戰霆看著她。
他的手指慢慢穿過她的頭髮，指尖擦過她的頭皮，動作很輕很慢，像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
“夜玄，”他說，“是我小時候唯一的朋友。”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
“他在我八歲那年消失了。所有人都說他死了。我以為他死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
“但監察者說，他的殘魂在你體內。”
“所以——”
他的手指停在她耳後，輕輕摩挲著那塊被抑制鎖鏈灼傷過的疤痕。
“你不是另一個人。”
“你是蘇晚晚。”
“也是夜玄。”
他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你是——你們兩個加在一起。”
蘇晚晚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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