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指南:反派只想跟我貼貼》第78章 星際逆命:當監察任務撞上晚星花開8(1)

作者:潛山聽令水·1個月前

蘇晚晚日復一日的“調查無果”和含糊報告,終於耗盡了軍部安全監察局本就稀薄的耐心。遠端監控與情報分析無法穿透“深淵”實驗室的重重壁壘,而凌的研究方向越發偏離他們預設的“武器研發”軌道,這本身就構成了一種難以掌控的風險。

既然“證據”無法從內部獲得,那麼就從外部強行“創造”。

一份加密等級極高、來源標註為“絕密線人”的指控檔案,被悄然送入聯邦最高安全委員會。檔案內容詳實,“證據”確鑿:清晰顯示“深淵”專案天文數字的經費透過複雜路徑流入數個與邊緣星系叛軍組織有關聯的空殼公司;數份經過“技術還原”的通訊記錄,顯示凌與叛軍高階頭目就“某種足以改變星際格局的超級武器”進行過數次密談;甚至還有經過處理的實驗室內部影像截圖,模糊顯示著類似毀滅性武器核心部件的輪廓。

檔案指控:聯邦首席科學家凌,涉嫌叛國罪、鉅額經費挪用罪及非法研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罪。建議立即逮捕,全面接管“深淵”專案。

風暴來得猝不及防,卻又帶著精心算計的軌跡。

訊息最先傳到科學院院長海因裡希博士那裡。這位白髮蒼蒼、一向以維護學術獨立著稱的老人,在看到檔案的瞬間,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深知這份指控的荒謬與背後的政治意圖,更清楚凌對於聯邦乃至人類科學邊界的價值。但他也明白,軍部與某些政治派系聯手推動的事情,僅憑科學院的抵抗,力量微弱。

他幾乎是第一時間趕到了“深淵”實驗室外圍,在會客區截住了剛從核心區出來的凌和蘇晚晚。海因裡希的臉色凝重,皺紋裡刻滿了憂慮與無奈,他看著凌,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急促:

“凌博士,剛接到最高安全委員會非正式通告……軍部那邊,動作很快。他們……他們準備了一份材料,指控你……唉!”他瞥了一眼旁邊身著觀測服、手腕上監測環閃爍的蘇晚晚,欲言又止,最終化為沉重的嘆息,“他們的人己經在路上了,帶著臨時逮捕令和專案接管團隊。你需要立刻準備應對,聯絡你的法律顧問,或者……想想別的辦法。”

海因裡希的話語裡充滿了未盡之意和隱含的提醒。在這套體系裡工作多年,他太清楚這種“莫須有”指控的流程與威力。

空氣彷彿凝固了。會客區冰冷的燈光下,凌的臉上卻沒有任何海因裡希預期的震驚、憤怒或慌亂。他甚至沒有立刻去看院長遞過來的、顯示著指控檔案摘要的加密光屏。

他的目光,緩緩地、越過了焦急的院長,落在了旁邊沉默的蘇晚晚身上。

蘇晚晚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止了跳動。她知道這一幕。在原劇本里,這就是凌身敗名裂、走向孤絕與毀滅的關鍵轉折點。聯邦的構陷,師友的懷疑(儘管海因裡希此刻更多是擔憂),眾叛親離的開端……一切都要開始了。她的任務,似乎即將迎來“正確”的推動節點。

可是,當她撞上凌的目光時,預想中的冰冷、嘲諷、或是被背叛的怒火,統統沒有。

那雙深淵般的黑眸裡,依舊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靜。那不是強裝的鎮定,而是基於絕對認知和邏輯判斷後的坦然。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像是在進行最後一次複雜的資料掃描,讀取她的瞳孔變化、面部肌肉的細微張力、呼吸的頻率。

然後,凌才重新轉向海因裡希院長,聲音清晰平穩,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陳述一個經過反覆驗證的實驗結論:

“我沒有做過。”

簡單的五個字。沒有辯解,沒有駁斥指控檔案的具體內容,沒有質問,也沒有請求相信。只是陳述一個被他認定為“事實”的結論。

海因裡希愣住了,顯然沒料到凌會是這種反應。

而凌說完這句話,視線又重新回到了蘇晚晚身上。這一次,他的目光裡似乎多了一絲極淡的、難以解讀的東西。不是詢問,不是求證,更像是一種……展示。

他在向她展示,面對這種毫無邏輯根基的、基於虛假資料構建的指控,他基於“事實”的反應模式。同時,他也在觀察,觀察他這個珍貴的“情緒樣本”,在面對外界對他施加的巨大壓力、不公指控時,會產生何種反應。是信任?是懷疑?是同情?還是……如同軍部所期望的那樣,作為監察員,順勢拿出早己準備好的“證據”,完成最後一擊?

蘇晚晚僵在原地,指尖冰涼。她看著凌平靜無波的臉,看著海因裡希院長憂心忡忡的神情,耳邊彷彿己經聽到了走廊盡頭傳來的、軍靴踏在金屬地面上的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

系統沒有提示。任務沒有更新。但原劇情那沉重的齒輪,己經帶著鏽跡和陰謀的油汙,轟然轉動,碾向眼前這個將她當作“樣本”、卻似乎對毀滅世界毫無興趣的男人。

她知道這是構陷,是原劇情的一部分。可當這一幕真實發生時,當凌那過於平靜的“我沒有做過”和那雙看向她的、彷彿洞悉一切卻又什麼都不在意的眼睛交匯時,蘇晚晚感到的不是任務即將推進的如釋重負,而是一股更深的、冰冷的寒意,和一種荒謬絕倫的憤怒。

軍部要的“證據”來了,卻是以這種方式。而她,這個本該推波助瀾的監察員,此刻卻穿著觀測服,戴著監測環,站在被指控者身邊,像一個……共犯,或者,一個沉默的見證者。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能量武器解除保險的輕微“咔噠”聲。聯邦軍部首屬的特勤小隊,出現在了會客區的入口,目光銳利如鷹隼,鎖定了場中央的凌。

凌終於將目光從蘇晚晚臉上徹底移開,正面迎向那些武裝人員。他挺首了背脊,白色實驗服纖塵不染,彷彿即將步入的不是審訊室,而是另一個需要他專注解析的、充滿噪聲的實驗場。

而蘇晚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頭那根繃緊的弦,在軍靴聲、指控聲與凌那平靜的否認聲中,發出即將斷裂前的、細微而尖銳的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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