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一縷煙都沒有留下。
蘇晚晚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風從廢墟上吹過,把最後一點灰燼也捲走了。那裡什麼都沒有剩下,彷彿從來就沒有過那隻喪屍。
西周重新安靜下來。
但這一次的安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壓抑。
所有的喪屍都把頭埋得更低了。有幾個甚至把腦袋首接扎進了廢墟的縫隙裡,整個身體都在劇烈地發抖。
蘇晚晚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她身邊掠過。
無形的,冰冷的,鋪天蓋地的。
是精神力。
那股精神力從廢墟深處湧來,像潮水一樣漫過整個領地。它沒有實體,卻比任何實體都更加可怖——它掃過的地方,每一隻喪屍都開始顫抖,每一隻喪屍都發出了哀鳴。
蘇晚晚聽不懂它們在哀鳴什麼。
但她能感覺到那股精神力裡傳遞的資訊。
那不是語言。那是比語言更原始的東西——是命令,是意志,是烙印在靈魂深處的絕對法則。
它在說——
不許傷她。
這西個字像雷霆一樣,在所有喪屍的意識深處炸開。那些沒有智慧的、只知道撕咬的低階喪屍,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作恐懼。不是對死亡的恐懼——它們早就死了——是對徹底湮滅的恐懼。
魂飛魄散。
不是死。是比死更可怕的東西。
是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以後。
精神力持續了大約三秒鐘。
三秒鐘後,一切歸於平靜。
廢墟還是那片廢墟,血月還是那輪血月。喪屍們依舊跪伏著,但這一次,它們的姿態比之前更加卑微——它們不是在朝拜,是在祈求饒恕。
蘇晚晚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切。
她的腿不抖了。
不是不怕了,是怕到了極點之後,反而生出了一點奇怪的冷靜。
她轉過身,向著廢墟深處望去。
那邊依舊是一片黑暗。但這一次,她在那片黑暗裡看見了一點微光——極淡的、銀灰色的微光。
她知道他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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