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把毛肚推到她面前的時候，沐憐己經涮到第三盤了。
鍋底是程意親自調的，鴛鴦鍋，一半紅油一半菌湯。
紅油那半邊翻滾得最兇，花椒和幹辣椒在湯麵上浮浮沉沉，像一群不肯沉底的小魚。
程意一邊給她夾毛肚，一邊在手機上劃拉著什麼，嘴裡的話就沒停過。
“對了，你之前在那個枯井之下的副本里，是不是真的把一個叫赤梟的人給殺了？”
“嗯。”
“論壇上那幫人說得可玄乎了，有說你一巴掌拍死他的，有說你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的。”
程意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一張被放大的截圖，圖裡沐憐的背影站在井底，赤梟的屍體躺在淤泥裡，旁邊有人用紅圈標註了“死亡位置”。
“真的只用了一巴掌嗎？”
她湊上來，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沐憐把毛肚從鍋裡提起來，蘸了蘸香油碟。
“差不多。”她咬了一口，脆的。“不過他先動的手。”
“那活該。”
程意把手機收回來，又劃了幾下，眉頭皺起來。
“還有那個……叫什麼來著，萬仞公會？他們發了個宣告，說正在核實你的情況。評論區裡有人罵你是怪物，還有人說你是副本里的隱藏Boss。”
她抬起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爽。
“你都不生氣的嗎？他們這樣胡說八道。”
“不氣。”
沐憐涮了一片鵝腸，在湯裡提了幾秒就夾出來。
“以前在醫院，護士也老議論我，說我這病治不好，說我家裡人不來了，後來聽習慣了。”
程意愣了愣，把手機往桌上一拍。
“那能一樣嗎？那時候你生病，現在你是……你是……”
她“你是”了半天，最後洩了氣似的往椅背上一靠。
“算了，你就當我在替你生氣吧，反正我看不慣他們這麼說你。”
沐憐沒有接話，只是把涮好的鵝腸放進她碗裡。
程意低頭看了一眼，夾起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又含糊不清地說了句“這盤我請你的”，才算把這篇翻過去。
火鍋吃到後半程，程意問起裝備的事。
“你身上有沒有什麼特別厲害的道具啊？論壇上看到有玩家說，殺Boss會掉裝備，做隱藏任務能拿到稀有武器，你內測西年，肯定攢了不少好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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