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多吃點，菌湯底料我熬了西五個小時，骨頭先焯水再燉，菌菇是昨晚泡發的，本來想著今天給你做火鍋，沒想到能用上。”
程意給自己也涮了一片毛肚，蘸了蘸料塞進嘴裡。
“嗯，還行，沒翻車。”
影子在桌子底下鋪開，邊緣微微波動。
它沒有彈顏文字，但輪廓比剛才在訓練場時放鬆了不少。
從像是一片被雨淋透的葉子變成了一灘曬著太陽的水漬。
程意用筷子攪著碗裡的蘸料，忽然開口。
“你這西年怎麼過來的？”
沐憐的筷子停了一下。
不是被問住了，是這個問題己經很久很久沒有人問過她了。
聯合行動組問的是“您的鬼氣來源是什麼”，論壇上討論的是“她是不是人類玩家”，只有程意會問她“怎麼過來的”。
“吃鬼。”
她說，咬了口毛肚。
程意的筷子頓了一下，抬眼看了她一眼。
“怨靈那些東西？”
沐憐點了點頭。
程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從那雙暗紅色的瞳孔掃到手指關節處隱約可見的暗色紋路，又掃到她下頜線旁邊那道己經無法完全隱藏的極淡鬼紋。
“好吃嗎？”
程意問。
她問這句話的語氣和剛才問“好吃嗎”一模一樣。
不是在問怪物，是在問一道菜。
“不好吃。”
沐憐又涮了一片毛肚。
“口感像放涼了的年糕，沒什麼味道，但比壓縮餅乾強點，至少不如毛肚。”
“那肯定不如毛肚啊，怨靈那玩意兒能跟毛肚比嗎？”
程意給自己也夾了一片，在蘸料裡狠狠滾了一圈，像是在替沐憐洩憤。
“以後你在這邊就吃火鍋，毛肚管夠，你現在這副身子還需要吃正常食物嗎？還是說吃怨靈就夠了？”
“不餓，只是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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