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磐的手指在記錄儀的快門上停住了。
站在他旁邊的隊友低聲罵了句什麼，另一個隊友在頻道里敲了一行字。
“典型，將009號視為可利用資源的案例，預計結局為，死亡。”
石磐沒有回覆。
他只是把鏡頭重新對焦，同時按下了錄影鍵。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清晰的、完整的、從開始到結束的全過程。
那個短髮女性玩家衝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兩個隊友，再後面是被鬼怪追得有些脫節的另外兩個人。
她跑到鐘錶店樓下時仰頭喊了一句什麼，嘴裡還喘著粗氣，手臂揮舞著指向身後。
語氣聽起來像是在求援，但姿態完全是在指揮，彷彿屋頂上蹲著的那個人是她的編外隊友，理應按照她的戰術跑位一樣。
另外幾個玩家也跟著她往鐘錶店方向靠攏，腳步聲凌亂，裝備碰撞發出金屬脆響。
然後石磐看到她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動作不快，和之前踩著木箱翻上去時差不多，只是從屋脊落到瓦片邊緣，再落到人行道上。
落地無聲。
她站在鐘錶店門口，手裡還拿著那個沒吃完的梨，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短髮女性玩家衝到她面前幾米的位置停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喘了口氣，然後抬頭指向身後，張嘴想要說什麼。
沐憐沒有看她。
她只是掃了一眼追在後面的那五隻鬼怪，然後往前走了一步，抬手，五指扣住短髮女性玩家的後衣領，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動作不大，手腕一翻，像提著一袋垃圾一樣把她往後一甩。
那個短髮女性玩家甚至沒有來得及叫出聲。
她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落進了那三隻爬行者和兩隻遊蕩者中間的地方。
鬼怪們停了一瞬，因為突然有活物被送到了面前。
短暫的停頓，不到一秒。
然後五隻鬼怪同時撲了上去。
短髮女性玩家的尖叫聲在商業街上空炸開，尖銳得刺耳。
石磐的錄音裝置完整地捕獲到了那聲尖叫的波形，從高頻到驟停。
然後是撕扯聲、咀嚼聲、骨骼碎裂的細微脆響。
鬼怪們在撕碎她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它們只是在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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