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憐的視線重新落回系外套男人的臉上。
“找我？”
她開口了。
聲音不重，像從喉嚨深處首接滑出來的。
包間裡的五個人同時愣了一秒。系外套的男人把煙從嘴裡拔出來，朝她走了兩步，上下打量。
“你就是那個紅眼睛的？”
他看清了她的眼睛，兜帽遮得嚴實，但那道暗紅色的光還是從陰影裡漏了出來。
他後頸的汗毛大概是豎起來了，但他身後有人，桌上有酒瓶，腰後還彆著東西，所以他沒退。
“是就省事了，跟我們走一趟，有人想見你。”
沐憐沒動。
她就站在門內，背後是包間的推拉門，旁邊是牆，再過去是一張長桌。
很窄。
對五個人來說，這個空間並不適合動手，但對她來說，這裡寬敞得像個廣場。
“誰想見我。”
沐憐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任何情感。
“這你別管。”男人把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尖碾滅，“跟我們走就行了，別逼我們動粗，外頭還有幾桌人呢，你也不想把人家店砸了吧？”
他側了側身，衝後面兩個人一偏頭，那兩個人便朝沐憐走來。
都二十出頭，一人手腕上纏著條鏈子，另一人手指上套著個指虎。
顯然，是來自《無妄》當中的裝備。
他們走近時，沐憐聞到了他們身上的酒氣，還有一股從皮革手套裡滲出來的舊汗味。
沐憐沒有看他們。
她甚至沒有邁步。
影子在地面上炸開，像一張黑色的網從地板裡彈出來。
指虎男剛抬起手，整個人就被一股從腳底攀上來的力道拽得往後仰去。
他腳下一空，後腦勺撞在桌角上，桌上的碗碟跳起來，銅鍋晃了一下。
沒等他慘叫出來，沐憐己經從他身邊側身而過，左臂從他抬起的右臂下方穿過，扣住了他握著指虎的那隻手腕，反方向一扭。
骨節錯位的脆響在包間裡聽得一清二楚。
一聲短促的、像是被卡在喉嚨裡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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