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間的暗號罷了，意思是‘穩住’。
再往後看，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有個穿深灰夾克的身影，正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亮光照在臉上。
——溫言。
票是前天才訂的，師兄那邊的劇社正在排新戲，日程排得比鼓點還密。
鑼鼓點起時，他踩著鼓點亮相。
槍尖抖出第一朵花，耳麥裡傳來自己的唱詞，氣口竟比練功時穩了三分。
翻‘虎跳’時，餘光掃過臺下……
師父的保溫杯放在膝頭，那最後一排的手機螢幕暗了下去，人正遠遠的望著他，嘴角帶著點笑意。
三個時辰的戲，謝幕時掌聲漫上來，不急不躁，卻裹著沉甸甸的熱意。
此時，官未瀾站在臺上，看見師父拿著手機拍照，最後一排的灰夾克己起身，往出口的方向走，步履匆匆。
——
第二天，劇社官博發了段《一箭仇》的片段。
鏡頭裡，少年的‘回馬槍’剛收勢，青緞靠的下襬還在晃，臺下的掌聲混著叫好聲漫進來。
評論區漸漸熱鬧起來：
“我去我去，這武生身段真利落，槍花挽得密不透風啊。”
“唱腔有老味兒，氣口穩得不像新人啊。
“管家呢，三秒鐘，我要知道他的所有資訊！”
“查了下劇社陣容，沒見過這位啊，是藏了位高人？”
有人順著網線，翻出早年流傳在網路上的舊照片。
三年前某場彩排的後臺，青澀的少年穿著練功服，旁邊站著位白髮老人。
“ber？等等，這不是當年李老先生那位……因意外退圈的徒弟嗎？”
“真是張忘難啊？之前我還看過他出事的那個報道帖子呢，當時就是感嘆這麼帥一小哥哥，時運不濟。”
“跟我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南，三十年河北，莫欺少年窮！”
……話題正在慢慢發酵。
這位李老先生可是武生行當中泰山北斗級的存在，行事素來低調，除了業內活動，極少露面，連徒弟的事也鮮少提及。
如今突然有人扒出，這位爆火的‘神秘武生’，竟是他當年最看好的小徒弟，那個因舞臺事故淡出公眾視野的張忘難。
“我去我去，難怪這路子這麼正，原來是李派傳人。”
“三年沒登臺還這麼能打，這功底太紮實了，有點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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