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嗎！”
林晚星托住張起靈的胸口，尾鰭在水下襬動，帶著兩個人向快艇靠近。
海浪不斷撞過來，張起靈腰間的救生繩繃成首線，船身被拖得偏向一側。
張起靈沒有鬆開她。
他咳出嗆進肺裡的海水，抬手按住她的後頸，確認她還在自己懷裡，才低聲說道：
“你在水裡，我必須下來。”
“你肩後的傷還沒好，身上也沒有潛水裝置，跳進來以後連方向都看不清。”
林晚星將他往上託，聲音裡全是怒意和後怕。
“你要是再沉下去，我連把你撈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張起靈抬眼看著她，溼透的頭髮貼在額前。
他的面色己經沒有多少血色，手臂卻仍護著她：
“你會來。”
這句話讓林晚星胸口發緊。
她想罵他一句狂妄，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我要是沒來呢？”
張起靈沒有回答。
他的手臂失去力氣，身體順著海水往下墜。
林晚星顧不上再問，尾鰭壓過水流，將他託向快艇。
她扯住救生繩，先把繩釦解開，再抓住船邊垂下的纜繩。
快艇己經進水，發動機停止運轉，船艙裡漂著定位器和防水包。
遠處的海面露出一塊低矮的灰色礁石。
礁石後方有片沙地，面積不大，幾棵矮樹貼著地面生長。
林晚星拖著張起靈朝那邊游去。
她的尾鰭劃開海水，速度比雙腿快了許多。
可張起靈的身體越來越沉，抵達礁石附近時，他己經失去意識。
她用肩膀撞開礁石間的水流，將他帶到淺灘。
海水退下後，尾鰭逐漸合攏，重新化成雙腿。
林晚星顧不上身上的溼衣，跪在沙地上，把張起靈拖進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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