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御醫日常吃瓜,暴君能聽心聲》第6章 龍榻之上(2)

作者:芙蕖話清風·1個月前

【等等。】

她的視線落在那隻擱在被面上的手,指節修長,骨相分明。表面看上去毫無氣力,但指甲色澤紅潤,甲根半月白弧正常。

再看面色,蒼白是蒼白,但不是病入膏肓那種灰敗的白。更似長期不見陽光的室內蒼白,宋淺側耳細聽了片刻他的呼吸。

【這呼吸頻率完全正常,深長均勻,吐納有節,不是病人的淺促呼吸。這是練過內家功夫的人才有的呼吸法。他壓著頻率在演,但氣息的底子騙不了人。】

她又看了看帳幔邊緣垂手的姿態。

【手指自然彎曲,肌肉沒有萎縮。這般“病弱”,若臥床三年,肌肉早該鬆弛塌陷了。他的虎口有薄繭,是握筆或握劍的痕跡,哪個將死之人的虎口有繭子?】

周德己經起身開方,對李德全囑咐了幾句用藥事宜。

宋淺收回目光,面色如常,周德轉身走過佇列時停了一步:“今日諸位見習看清了,陛下龍體需靜養,藥方以溫補為主,日後輪值診脈須格外輕緩。”

“是。”眾人齊應。

【溫補為主?你開的那方子我掃了一眼,開的那些黃芪黨參之物,跟煮甜湯有什麼區別,吃不死人也治不好人。不過話說回來,人家本來就沒病,你開什麼都無所謂,反正是演給朝堂看的。】

佇列開始退出,宋淺跟著轉身往外走,經過龍榻時目光不自覺地多掃了一眼。

帳幔縫隙中,她對上了蕭衍之半闔的眼簾。那雙眼瞧著渙散無神,但在她目光觸及的剎那,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那是一把藏在棉花裡的刀,你以為柔軟,手伸進去才知會見血,宋淺飛快地收回視線。

【我的天!這人眼神亮得能殺人。裝什麼將死之人?氣息綿長有力,瞳仁清澈如鏡,分明是個練家子。演技真好,滿宮的人都被騙了。】

她加快步伐跟上佇列,規規矩矩退出了殿門。

身後,帳幔輕晃。蕭衍之維持著那副半死不活的姿態不曾動彈,只是闔著的眼睫極輕極輕地顫了一下,仿若聽見了什麼不該聽見的。

殿外迴廊上,張鶴年小跑著追上宋淺:“宋兄宋兄!方才你看清了嗎?陛下真的病得那麼重?”

宋淺腳步不停,壓低了聲音:“看清了,委實不太好。張兄回去溫書吧,咱們做好分內的事就行。”

“也是。”張鶴年跟在旁邊嘟囔,“不過我瞧著陛下年紀輕輕的,怪可惜。”

宋淺沒接話,只是笑了笑。

【可惜?可惜什麼。裝病裝得全天下人都信了,這皇帝有本事得很。但他為什麼要裝?裝給誰看?……不關我事,我來太醫院是查我爹的案子,不是研究帝王心術的。】

佇列折回太醫院方向,遠遠地,周德那頂轎子己經拐過了宮道盡頭。

張鶴年忽然拉了拉她袖子:“哎,宋兄你覺不覺得奇怪?周院正給陛下診脈,從頭到尾就說了“脈象沉了些許”,連個具體脈象都沒報,這算哪門子診治?”

宋淺看了他一眼,“許是陛下病情不宜外洩。”她說:“皇家的事,不是我們該議論的。”

【張鶴年,你首覺真準。可你不知道的是,周德那老狗根本不需要認真診脈。他和蕭衍之在唱雙簧呢,一個裝病,一個假治。至於為什麼要唱這出戲,尚不清楚。】

她摸了摸袖中那枚銀針,步履平穩地走在陽光裡。

【不過有一件事確定了。蕭衍之沒病。那他三年前中毒的事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他為什麼配合演戲?如果是真的,那他現在恢復了還在裝,圖什麼?】

【算了,想不通的事先擱著。當務之急是查爹的案子,皇帝裝不裝病跟我有什麼關係。】

。緒思的了斷打音聲的年鶴張”?吧吃起一飯晚,兄宋“

”?客請兄張,好“:笑了笑,神過回淺宋

”。錢有我比你,滾“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