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影七的密報送到御前。
禁軍副統領趙錚傳遞宮禁佈防資訊,此事證據確鑿。蕭衍之沒有立即動手。他讓影七繼續監視,順藤摸瓜,看還有沒有更大的網。
這些事宋淺一無所知,她正坐在太醫院考場裡,盯著面前的考卷發呆。
今日是見習太醫首月考核,關係到去留。孫太醫親自出題,分為藥典默寫、病案分析和實操辨症三科。前兩科宋淺照例控制在中上水準,不出挑也不墊底。
但第三科的題目讓她瞳孔縮了一瞬,“辨症題:患者男,三十五歲,初始症狀為低熱盜汗,繼而出現西肢麻木、視物模糊、心悸氣短。諸症緩慢加重,歷時兩月。請判斷病因,寫出你的推理過程與治療方案。”
宋淺握筆的手停在紙面上方。
【這些症狀合在一起。低熱盜汗是陰虛,西肢麻木是經絡受阻,視物模糊是肝經受損,心悸氣短是心經受累。如果只是普通病症,不會幾路經脈同時出問題。這是中毒。】
她的呼吸放緩了半拍。
【慢性中毒。毒素循經脈走竄,先傷陰液,再侵經絡,最後攻心。這毒素的走向她太熟悉了。鉤吻的變異炮製法,減去烈性保留慢性滲透力,專攻心經支脈。這正是三年前害蕭衍之中毒的手法。】
她盯著題紙,指尖泛起涼意。
【孫太醫出這道題是巧合?還是他也在查三年前的事?不管了,問題是我怎麼答。如果按常規病案分析,可以含糊其辭說是‘陰虛內熱兼經絡痺阻’,開個養陰通絡的方子糊弄過去。】
筆尖點在紙面,遲遲沒落字。
【但這道題如果答得太淺,以我‘衡州宋氏旁支’的出身來說反而不合理。宋家以辨毒解毒聞名,旁支子弟多少該有幾分功底。答得太差也會引起懷疑。】
她稍作猶豫,便落筆了,寫得比她預想的詳細。
毒素走經的順序、侵犯心經支脈的判斷依據,還有解毒需分三步走的方案。她控制住了核心藥方沒有寫出來,但推理鏈條極其完整。
【行了,點到為止。不寫具體解毒方,只寫思路框架。這樣看起來是“功底紮實但經驗不足”,合理。】
收卷時她回頭看了一眼張鶴年,那大個子正咬著筆桿苦思冥想,“張兄,交了。”
張鶴年“唰”地寫了最後幾筆,哀嚎道:“第三科太變態了,這什麼疑難雜症?我寫了個風溼痺證,但總覺得不對。”宋淺笑了笑沒接話。
三日後出成績,宋淺被評了個甲等。
訊息傳開的時候她正在藥房整理櫃子,張鶴年風一樣衝進來,“宋兄!甲等!你得了甲等!”
宋淺差點把手裡的藥匣摔了:“小聲點。”
“十二個人就你一個甲等!第三科滿分,孫太醫親自批的‘思路精妙,辨析入微’!”張鶴年滿臉興奮,完全沒注意到宋淺的笑容凝在臉上。
“孫太醫過譽了。”她放下藥匣,聲音不緊不慢,“不過是碰巧答對了題目方向。”
【完了,我是不是寫太多了?甲等?滿分?我本來想控制在乙等的。那道辨症題把我帶進去了,寫的時候根本沒剎住車。蠢死了宋淺,你是來臥底的不是來爭第一的!】
張鶴年還在旁邊絮叨:“周明遠才乙下呢!哈哈!他那張臉比吃了黃連還難看。剛才在院子裡碰見他瞪了我一眼,我故意衝他笑了笑。”
“你少招惹他。”宋淺按了按眉心,“周家在這兒根深蒂固,犯不上正面對上。”話音未落,藥房門口暗了一塊。
周明遠站在門檻外面,臉色鐵青。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期見習太醫,瞧著是來找場子的。
“宋林深,甲等?”他嗓音發沉,“考前連藥典都背不全的人,第三科怎麼突然就滿分了?”
”。向方的長擅了上好恰目題,好氣運是只生學。了獎過兄周“:說著笑微,過轉淺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