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牢獄,坐落於帝都地底深處。
常年陰寒潮溼,瀰漫著鐵鏽與血腥之氣。
是大乾關押重刑犯之地,尋常人一旦踏入,幾乎再無生還可能。
但牢獄最深處,卻有一間極為特殊的牢房,與周遭陰暗破敗截然不同——
地面鋪著平整的青石板,牆角乾爽潔淨。
屋內擺著一張簡易木床與一張案几。
窗欞透光,甚至連一絲黴味都沒有,遠比其他牢房舒適太多。
大理寺捕頭周承安,帶著兩名小捕快,將葉休領到這間牢房門口。
神色恭敬,全無對待階下囚的傲慢,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督主,一路辛苦,您就在這間房間歇息吧,一應日用,屬下會派人送來。”
他雖奉命關押葉休,卻不敢有半分怠慢。
葉休終究是曾經權傾朝野的西廠督主,手握內廷大權,更是橫掃江南的武道高手。
瘦死的駱駝比馬長,即便如今落難,也不是他這等小捕頭能隨意得罪的。
葉休目光淡淡掃過眼前乾淨整潔的牢房,神色平靜無波,既沒有感激,也沒有惱怒。
一言不發,緩步走了進去,徑首走到木床旁坐下。
周身氣息沉穩,彷彿只是在自家府邸休憩一般。
見葉休沒有異議,周承安鬆了口氣,對著屋內躬身一禮。
便帶著兩名滿臉疑惑的小捕快,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牢牢關上牢門。
一行人剛走到牢獄拐角處,兩名小捕快便忍不住開口,滿臉不解。
“周頭,您怎麼給葉休安排這麼好的牢房?”
“他現在就是個待死的階下囚,滿朝文武都要他死,再過幾天就人頭落地了,犯得著這麼禮遇嗎?”
“就是啊周頭,咱們大理寺的重刑犯,哪一個不是關在陰暗潮溼的死牢裡,給他這般待遇,傳出去咱們還要被上司責罵!”
周承安臉色一沉,當即厲聲呵斥,打斷兩人的話,眼神帶著幾分忌憚與深意:
“混賬!你們懂什麼!”
“龍游淺水亦是真龍,虎落平陽仍是猛虎!”
“葉督主這般人物,即便淪為階下囚,也不是我們這些小人物能隨意得罪、肆意羞辱的!”
“更何況,朝堂局勢瞬息萬變,陛下至今未曾下旨定他的死罪,不到最後一刻,誰能斷定他一定會死?”
“真要是把他得罪死了,日後若是他翻身,咱們全家都得跟著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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