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工作室還留著，裡面的東西我都整理好了。”
“我的東西已經搬完了。”
“還有你以前的模型。”
“不要了。”
他望著我，眼睛裡佈滿紅血絲。
“你以前最珍惜那些東西。”
“壞掉的模型可以重做。”
我頓了頓。
“人也是。”
他臉色發白。
風把路邊的宣傳旗吹得啪啪作響。
我們站在同一盞路燈下，中間卻像隔著那場下不完的雨。
“我已經和林梔斷了聯絡。”
“這是你的事。”
“她的三百萬，我替她補回共同賬戶，侵權賠償也會按法院判決執行。”
“陳律師會處理。”
“知意，你能不能別每句話都和我分得這麼清？”
他終於壓不住情緒，聲音裡帶著沙啞。
“我們在一起七年，結婚五年，難道真的一點感情都沒了嗎？”
“有過。”
“那為什麼不能重新開始？”
“因為感情不是免死金牌。”
我看著他。
“周硯，你現在難受，是因為你終於發現我不會再圍著你轉。”
“你回到空房子裡，沒人給你留燈，沒人提醒你吃藥，也沒人替你處理所有麻煩，所以你覺得自己失去了愛。”
“可你失去的不是愛。”
“是一個被你用慣了的人。”
他的嘴唇動了動，眼底一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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