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延心中大定,心甘情願地跪下道:“兒子不敢,父親,兒子怎敢辜負您的教導。”
“記著才好,去吧。”
“是。”
走出書房,離開正院,梁延腳下步履生風。
比起今日在御前得了第七名,父親命他入仕後方能談婚論嫁,才是最令他高興的。
青書一路小跑著跟在身後,忍不住問:“哥兒,老爺對您說了嗎?”
梁延奇怪:“說什麼?”
青書喘著氣道:“老爺屋裡的通房,有身孕了。”
梁延倏然停下腳步:“那個玉婉?”
青書連連點頭,看笑話似的說:“夫人今日該氣瘋了,您給老爺長臉,屋裡的通房還懷上了。”
梁延並不在乎,只淡漠地說:“父親還真是,年富力強。”
回到枕流閣,一進門,梁延就感受到氣息的不同,莫說他如今離不開那丫頭,就連這屋子,這屋子裡的擺件器皿,都離不開雲兒了。
所有的一切,回到了令他舒適的模樣,看什麼都順眼。
“公子,奴婢燒了水,您要不要沐浴?”
瘦弱輕盈的丫頭,抱著緞袍繞到眼前,抬起粉嫩白皙的臉蛋,滿眼喜滋滋地望著自己。
“青書一定沒把您伺候好,他成天跑奴婢窗下來抱怨,說您又罵他了。”
梁延回身看向青書,責備道:“你成天去打擾她養傷?”
青書扒在門上說:“小的就嘀咕了幾句,要緊是問雲兒好不好,雲兒你、你怎麼能出賣我?”
再回眸,眼前的丫頭笑得更歡了,臉上沒了巴掌印,長出的幾兩肉也還都好好在著,她笑起來那麼甜,那麼……好看。
“王嬤嬤派人告訴奴婢,您考了第七名,是皇上給您判的第七名。”雲兒眼裡的崇拜都要溢位來了,“公子,您太了不起了,是皇上給您判的呀。”
“不許嚷嚷了,去備熱水,我要沐浴。”
“是。”
不久後,水汽氤氳的浴室裡,寬大的香木浴桶中,飄著些許薔薇花瓣,梁延半倚在桶壁上,窗外漏進來的細碎月光,灑落在他肩頭,隱約可現那清勁而緊實的肌骨。
他己經泡了一刻鐘,平日裡,青書該進來為他搓背了,今日等了許久也不見身影,梁延有些不耐煩,冷聲喚:“青書?”
很快,怯怯的聲音傳進來,是雲兒在門外:“公子,青書忘了您在沐浴,他、他去遛糰子了。”
梁延無奈地一嘆,忽然,心頭冒出幾分難言的興欲,清冷的眼尾輕輕一抬:“你進來。”
門外,雲兒己僵在門框上,聞著一縷縷從雕花縫隙間飄出的香氣,不安地嚥了嚥唾沫:“奴、奴婢……”
“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