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緩下來的身子,又將悲傷和委屈推湧上來,她只敢捂著枕頭哭。
梁延兀自拖過一張木質己然發軟的舊凳子,坐在了雲兒的腦袋前,等著她哭完這一遭。
當哭聲漸止,蔫蔫軟軟的人抬起通紅的臉,抽噎著問:“公子……那件衣裳?”
“該怎麼辦,那塊料子是你選的。”
“奴婢沒有……”
“那日見你喜歡,我才選的,你幾時見我有什麼心思選料子?”
雲兒霧濛濛的腦袋裡,回憶起了那天的光景,當時她一眼就看中了那塊竹青色蜀錦,後來公子指名要,她還有些高興,覺著自己的眼光不賴。
誰敢想,竟能和太子撞上。
“是奴婢害了您嗎?”
“害?”梁延在她的腦門上輕輕拍了一巴掌,“哭糊塗了?今晚什麼事都沒有,別折騰自己去後怕,到此為止,不許再想了。”
雲兒呆呆地眨了眨眼睛,點頭聽話:“是,奴婢不想了。”
梁延嘆道:“二少夫人要被罰跪一天一夜,之後躺上西五天,等她緩過勁,興許就要來找你的麻煩。畢竟,以她愚蠢的心思來想,會認定你的順從是有預謀的,她得找你算賬。”
雲兒的身子顫了顫,眼淚又湧出來,她還要捱打嗎?
梁延擦去她的眼淚,語氣溫和下來:“之後幾日,裝病,就說打壞了高燒了。讓小紅來照顧你,讓大廚房派人給我做飯,你越慘,二少夫人心裡的氣才會越順,知道你半死不活,她也就懶得來找麻煩,何況真惹了我,在老爺跟前她也過不去。”
雲兒緊繃的身子,頓時鬆了下來。
見公子將指尖的眼淚蹭在她的枕頭上,一面說著:“老老實實躺幾天,裝病會不會?”
雲兒便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塊乾淨的繡花帕子,抓了公子的手輕輕擦拭。
綿軟的手指一次次從指縫間穿過,一股莫名的溫熱順著指骨首往心裡鑽,梁延愣住了。
待要抽開手,忘了胳膊上被荊條抽打的傷,疼得眉頭一緊,煩躁地哼了一聲。
“公子,您受傷了?”雲兒驟然緊張,一下從被子裡跪了起來,捧著公子的胳膊問,“您傷哪兒了,青書給您上藥了嗎,是老爺打的嗎?”
被子掀開,揚起一陣溫軟的甜香,熱乎的身子迎面撲過來,梁延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
“放肆!”
“……奴婢該死!”
只穿了寢衣的人,慌亂地將自己藏回被子裡,一時身後的傷也顧不得,腦袋燙得,幾乎將被子也點著。
起身踢開凳子,凳腳拖過地面發出吱啦聲,刺耳的,撓心的,令梁延很不自在。
“記著,好好裝病,別隻會過苦日子。”
“是……”
“將錢袋收好,教過你的。”
”。外不財,過教您,著記婢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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