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桌那頭的人，將自己縮成小小一團，幹了一天活，認認真真寫了三百個字，背書也背得那麼順溜，就因為笑了一笑，又要挨罰，可不委屈麼？
梁延沒再呵斥，也不催促，由著雲兒在那兒掉眼淚，自顧研墨鋪紙，翻開了《石門頌》。
雲兒伏在地上半天，見公子不理會她，才怯怯抬起頭，書桌前的人，正專心致志寫字，看也不看她一眼。
這會兒擅自退出去是不行的，開了口就要認罰，再不一首這麼跪著，可她還要收拾衣衫，準備明日的早膳和點心呢。
雲兒輕輕嗚咽了幾聲，公子還是不理她，實在沒法子了，小心翼翼爬起來，從櫃子上拿過她最害怕，卻還要每天都擦拭的戒尺，一步一停地挪到了公子身邊。
可她的目光，被桌上的字吸引了，帶著哭過的鼻音說：“公子的字，和平常的不一樣，和奴婢寫的也不一樣。”
梁延道：“這是隸書，東漢時盛行的書法，和咱們這會兒的字不一樣。”
雲兒誇讚：“真好看。”
梁延抬頭看她，哭成花貓兒的姑娘，也好看。
青書曾問過雲兒，在漿洗處是不是也經常哭，雲兒卻記不得自己掉過幾回眼淚，說她小時候也不愛哭的。
從青書口中聽到這話，梁延便是瞭然。
撒嬌也好，求饒也好，眼淚有用處時，才會流下來，攢了十八年委屈的姑娘，頭一回發現哭是能換來心軟的，可不使勁用麼？
此時雲兒雙手捧起戒尺，軟綿綿跪了下去：“奴婢不該笑公子，奴婢錯了……”
梁延掃了一眼，嚴肅地說：“才背的‘容止若思，言辭安定’，就忘得乾淨，繡房那婆子，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最是顛三倒西，她要是看見了，出去說你沒規矩，有意思麼？”
沒想到還有這一層利害，雲兒更愧疚了，高高抬起戒尺，她認罰。
梁延說：“之後去司空府赴宴，你還會看到更多新奇的事，若遇上哪一位公子千金露出窘相、鬧出笑話，就立刻把頭低下，不許跟著人笑，也不能張望。萬一不巧，人家偏偏和你對上眼，明明所有人都在笑，卻只記恨你一人，何苦給自己惹麻煩？”
雲兒很是受用，用力點頭：“奴婢記下了。”
“方才笑我什麼？”
“嗯？”
梁延屈指在她額頭上重重一叩：“笑我什麼？”
雲兒疼得身子往後一仰，跪坐了下去，縮著肩膀，眼神顫顫地說：“公子被那些姐姐們圍著，像、像戲文裡說的，唐僧進了盤絲洞……”
“盤絲洞？還唐三藏？”
氣得牙癢癢的一聲呵斥，梁延拿過戒尺，抓了這丫頭的手就要打，見她下意識地往後躲，自然要把人捉回來。
可纖瘦的人兒經不起力道，拖過來時，一腦袋撞在了他的大腿上，她本能地伸手要把自己撐開，誰料衣衫一滑，將手滑進了公子的大腿根裡，還用力按了一下。
梁延猝不及防，吃痛猛地吭了一聲，而眼前的人，幾乎驚跳著彈開，從臉到脖子，但凡露在外頭的肌膚，瞬間紅透了。
屋子裡一陣煞靜，雲兒的心快跳出嗓子眼，發燙的面頰，迅速蒸乾了眼淚，淚痕緊緊繃在那兒，就跟公子這會兒瞪著她的目光一模一樣。
“過來！”
“公子……”
。哭上階臺的外房臥兒哥在坐，手雙著舉兒雲見就，咐吩麼什有還兒哥問問來想狗了拴，來回子糰好遛書青當，裡子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