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衝她使了個眼色,便往裡頭去,一頓忙碌後,酒菜齊全,梁崇安便攙扶著母親入席。
老夫人坐下,受了兒孫的敬酒後,抬頭見李嬤嬤在一旁,不禁笑道:“我可有日子沒吃你做的飯了。”
李嬤嬤躬身道:“奴婢說好幾回,進山去伺候您,您偏捨不得老爺那口飯,怕奴婢走了老爺吃不好,奴婢可是日日念著您呢。”
老夫人嗔道:“你也多調教幾個徒弟才是,年紀不小了吧?”
李嬤嬤上前來佈菜,應道:“奴婢十五歲進府,這就三十多年了,託您的福,才學了些廚藝。”
周氏忽而起身,拿走了李嬤嬤手裡的碗筷,親自來給婆母佈菜,說道:“李嬤嬤常去枕流閣,教延兒身邊那丫頭做飯呢,不知教得怎麼樣,大廚房裡眼下,還沒一個能獨當一面的,都離不開她。”
老夫人皺眉:“怎麼,延兒自己吃飯?”
梁延應聲:“祖母您知道的,孫兒從小脾胃弱,母親才命李嬤嬤調教那丫頭,做些好克化的飯食,李嬤嬤教出來的人,母親再放心不過了。”
周氏眼角輕輕一抽,冷冷地瞥了眼孽子。
老夫人這才想起白天的事,問身旁的方嬤嬤:“那丫頭調來了嗎?”
方嬤嬤應道:“調來了,跟著幹了半天的活,奴婢瞧著怪老實的。”
“叫來我瞧瞧。”
“是。”
然而方嬤嬤剛退下,梁翌突然插嘴:“祖母,人家也不是普通丫頭,是三弟的通房了,何止伺候飯菜,屋裡的事也管呢,聽說模樣可水靈了。”
如此粗鄙的話語,令一桌山珍海味驟然失色,梁崇安狠狠瞪了眼兒子,可梁翌卻仗著祖母在,且自認為,不過是說了句實話。
老夫人看向小孫子,淡淡皺眉:“延兒?”
梁延從容含笑:“祖母,沒有的事,二哥和您說笑話呢,父親不許孫兒在科考前亂了心智,孫兒不敢。”
雲兒很快就被帶了進來,規規矩矩跪在門前行禮,老夫人望了一眼便皺眉:“這麼小的孩子?”
李嬤嬤笑道:“十八歲了,身量小些,奴婢帶過來給您瞧瞧。”
說罷,李嬤嬤便來門前拉扯雲兒,極小聲地說了句:“不怕,這院子裡原先留下的幾個管事,公子早就命我打點過了。”
她帶著雲兒到了膳桌邊,雲兒再次周正恭敬地行禮。
“抬起頭來。”
“是。”
“模樣兒倒是乾淨,叫什麼名字,原先在哪裡當差?”
“回老夫人的話,奴婢雲兒,原在漿洗處幹活,進府五年了。”
老夫人又細看了幾眼,便與兒子兒媳說:“你們也太縱著延兒,這麼小的丫頭子,一個人能伺候好什麼,先讓孫家的應付些時日,我這兒且調教調教,之後怎麼安排,自有吩咐。”
但聽梁翌呵呵笑道:“祖母,這丫頭,三弟寶貝疙瘩似的養了半年,您就這麼給要走了,三弟今晚可要睡不著了,少了暖床的人。”(有加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