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園愛差點沒忍住笑出來。這人什麼時候給她應援過？夢裡嗎？他從頭到尾乾的事，不就是在她每段感情邊上蹲著，賴著不走。
她本來想隨便找個藉口把他打發了，但看他這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子，突然想欺負他一下。
乙骨憂太從外套內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他擰開蓋子，酒氣混著夜晚潮溼的空氣散開來。他的臉頰浮起一層不正常的紅，不知是酒精先上了臉，還是某些壓抑了太久的東西終於開始往外冒。
“要不要喝一口……”
舞園愛拒絕得很乾脆：“不了。”
乙骨憂太仰頭灌了一口。酒精燒過喉嚨，他的手開始不太穩，整個人卻稍微鬆了一點。“擔心會醉嗎。”
舞園愛側過身，朝他走近一步，拽住他領口：“再給你一次說話的機會。”
乙骨憂太沒拿穩，酒灑了一部分，外套也從肩膀滑落，白色內搭的下襬被酒液打溼，貼在腰腹上，隱約勾勒出腹肌。唇邊的酒順著下頜滴落，沿著喉結滾下來，他的呼吸比剛才更亂，眼神卻更燙，透著幾分不再掩飾的貪求。
他仰起頭看她，剛才喝下去的液體正在以不慢的速度把他往下拖。
“花醬，你現在的男朋友，我見過。”
舞園愛微微眯起眼睛，這人跟蹤狂嗎？
乙骨憂太靠著牆，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又動了一下。他伸手，把衣領往下拉了拉，露出鎖骨和一截腹肌，皮膚很白，像常年不見光的人會有的顏色。“他配不上你。”
“你覺得你可以？”
“我也不行，”他的聲音低下去，“沒有人配得上你，但……我知道你有多好。”
乙骨憂太往前走了一步，從被逼到牆角的姿勢變成了主動靠近。
他知道自己不正常，要說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大概是她和他第一次交手，或者從她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說“乙骨也很強”，或是更早，早到他還沒意識到的時候。她的一舉一動都牽著他的情緒，高興了、不高興了、把他刪掉、又在群裡回他，每一步都在他心上反覆碾過，踩碎了又重新粘起來，一遍一遍。
“我想被花醬在意。”
乙骨憂太抬起眼：“不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他想被她看著，被她需要，被她認可，在那個最親密、別人夠不到的位置上。
舞園愛有些走神。乙骨比她高，低頭看她的時候，那雙眼睛溫順又瘋狂。
“你會不會覺得我瘋了？”乙骨憂太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逐漸變大，“我也覺得我瘋了。”
乙骨憂太頓了頓：“不過瘋都瘋了……再瘋一點也沒關係吧。”
舞園愛聽著這些話，手不自覺地摸到了包包裡的手機。他的聲音確實好聽，低沉，微啞，帶著一點黏膩的鼻音，越說到後面越像是在自言自語，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往人耳根裡鑽。
這個人真是……
實在讓人忍不住想欺負。
舞園愛變出一條黑束帶，緩步逼近：“勸你快跑，我可不保證，接下來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乙骨憂太知曉那個動作預示著什麼，但他無法自控。他現在腦子裡只裝著一件事，是她。她的努力，她的言語，她的冷漠，她看他不耐煩的眼神，她所有的不在意，到了他這裡，都只會讓他更想湊過去。
她越不耐煩，他越靠近；她越冷淡，他越燙。
這份見不得光的心思不斷擴張，早己蔓延成一片他再掙不開的密林，將他完完全全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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