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土點了下頭,耳根還紅著。
她深吸口氣,定了定神,掃了一圈其他祖巫,一句話讓所有人全懵了:“今天我才明白,咱們巫族有多菜。”
“啥?”
“妹子你瘋了?”
“后土,找揍是吧?”
一幫祖巫全傻了,死活不信這話是從自家小妹嘴裡說出來的。
“怎麼?不信?行,我讓你們心服口服。”
后土身上渾厚的元力翻湧,大道法則的光暈把她整個人裹住,一道土黃色的光芒在她身上纏繞。三千年,說長不長,但對聖人講道來說,時間不短。后土沒全悟透,可也抓住了些門道。眼下她身上的道韻光芒,比三千年前強了三成不止。
燭九陰猛地站起來,盯著后土:“小妹,你這土之道韻,怎麼這麼濃?”
周圍的空間裡,大道的氣息不斷湧動,但跟那層土黃色的光暈截然不同。燭九陰的身體外頭,浮現出一道黑白交織的輪盤虛影,裡頭兩股顏色互相纏繞,彷彿白天和黑夜在輪番交替。這種時間法則的韻味,論玄妙程度,比后土的土行大道更深一籌,可要說厚重紮實,明顯比不上后土那一身道韻。說白了,燭九陰對大道的參悟,己經被后土甩開了一截。
其他祖巫也沒閒著,紛紛運轉法力。整座祖巫殿裡,瞬間被十二股不同的力量填滿,十二個大羅金仙巔峰強者的氣息壓得空氣都像凝固了一樣。
冥河這回撿了個大便宜。他的十二道分身早早藏在祖巫殿底下,一部分落在都天巫神陣裡,一部分藏在地面的斗轉大陣中。那十二滴先天本命祖巫精血,他己經徹底吃透了。如今這些分身,每一個的法力都達到了大羅金仙中期,肉身強度堪比大巫級別,並且各自精通一位祖巫的法則——風雨雷電、毒、五行之力,甚至連時間和空間的力量,他也摸出了一些門道。雖說一滴精血裡蘊含的本源大道法則有限,可這會兒十二種不同的本源道韻就在他身邊不斷流轉,冥河看得入了迷,腦子裡反覆琢磨其中的變化和玄機。
“小妹,你這是撞上什麼好事了?”帝江最先出聲問。
“我拜了鴻鈞聖人為師,他收我做記名**。我在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宮裡聽了三千年的道理,這些就是我這麼些年攢下的收穫。”
“我們都是盤古父神的血脈化出來的,誰都沒有元神,難不成還能再往前走一步?”帝江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激動。
“當然行。大羅之上還有斬屍的法子,一旦斬屍,自身大道境界就能提升,對道的理解也會更透徹。而且斬屍斬的是身體裡的執念,跟元神沒關係。這次老師講了大羅之上、準聖境界的大道,我雖然沒有元神,悟得慢了些,但也得了不少收穫。所以下次,我想你們都跟我一塊兒去,拜見老師,聽聖人傳道。”
“小妹,斬屍怎麼弄?”一聽這話,剛才那幫看著粗莽的傢伙,此刻眼睛裡全冒著光,死死盯著后土。這些大羅金仙大圓滿的人,誰不想再往上邁一步?
“這個還是讓冥河師兄給你們說吧,我自己都一知半解。”
冥河二話不說接過了話頭。要是讓后土那磕磕巴巴的解釋來講,這幫糙漢子怕是要聽得雲裡霧裡。
冥河把斬三尸的法子從頭到尾跟祖巫們說了一遍。底下那幫人聽得像學堂裡的乖學生似的,倒是個新鮮場面。
“說來說去,要斬掉執念,還得靠先天靈寶來寄託?”帝江把兩隻爪子攤開,翅膀和耳朵抖得噼裡啪啦,滿臉不耐煩,“我們祖巫練的是肉身,靠的是天地本源法力打底,啥時候摸過先天靈寶那種玩意兒?”
“不一定是先天靈寶。”冥河耐住性子,把話往細裡說,“先天靈根也成,功德之寶也行。”
“先天靈根?”祝融一嗓子吼得跟打了雷似的,“我們手裡哪有那玩意兒?后土,你那個胡桃木林子算不算?”
“算倒是勉強能算,問題檔次差太遠了。”后土搖搖頭,“我說的是人參果樹、苦竹、風雷仙杏、太陽星上那種扶桑木——最起碼也得是洪荒頂尖的貨色。有些靈根雖然沒排進十大,可底子一樣硬。幽冥血海邊上就長了一株梧桐神木,屬於火屬性極品靈根,跟扶桑木比也不落下風。”
祝融又把兩手一攤:“說到底,我們巫族還不是兩手空空?白高興一場。”
后土掃了一眼周圍的兄弟姐妹,果然,一個個臉上寫滿了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