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巫醫聽得連連點頭,臉上的焦慮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希望。他立刻轉身,朝著屋外大喊:“阿石!阿禾!阿樹!你們快過來!”
沒過多久,三個年輕的族人就跑了進來,他們都是部落裡身強體壯的獵手,臉上還帶著剛從山林回來的疲憊,卻依舊精神抖擻:“老巫醫,您叫我們?”
“你們按照向晚的要求,去準備東西!” 老巫醫指著向晚,語氣急促卻清晰,“阿石,你去倉庫裡拿三個嶄新的粗陶藥罐,一定要洗乾淨;
阿禾,你去劈些幹松枝,燒好炭火;阿樹,你去拿一塊細麻布,洗乾淨晾乾。都快點,要趕在太陽落山前熬出第一鍋藥!”
“是!” 三個族人齊聲應下,轉身就往外跑,腳步輕快得像一陣風。
不多時,所需的物品就都準備好了。阿石抱著三個粗陶藥罐回來,罐口還沾著水珠,顯然是剛洗過。
阿禾扛著一捆幹松枝,松枝上還帶著松針,散發著淡淡的松香味。
阿樹手裡拿著一塊洗得發白的細麻布,麻布的邊緣縫著整齊的針腳,看得出來是精心縫製的。
向晚親自挑選草藥,她坐在木桌前,面前擺著三個陶盤,分別裝著 “青心葉”、“黃根草” 和 “星花”。
她拿起一片 “青心葉”,仔細檢視葉片的顏色,只挑選那些顏色鮮綠、沒有蟲蛀的嫩葉。
挑選 “黃根草” 時,她特意選了那些斷面發黃、質地堅硬的根莖,避免選到腐爛或變質的。
對於 “星花”,她則只留那些花瓣完整、顏色鮮亮的幹瓣,把破碎的花瓣都挑了出去。
“青心葉要三十片,黃根草要二十段,星花要十片。” 向晚一邊挑選,一邊報出數量,老巫醫在一旁幫忙計數,偶爾還會提醒她哪些草藥的品相更好。
挑選好草藥後,向晚將它們一一放進陶罐中,然後往罐里加入適量的乾淨泉水 —— 水量剛好沒過藥面兩指寬,不多不少。
她解釋道:“水多了會稀釋藥效,水少了草藥的成分煮不出來,必須剛好沒過藥面,這樣才能保證藥效最佳。”
接著,阿禾在屋外的空地上架起了篝火,待火苗變小,炭火變得通紅時,向晚將陶罐架在火上。
她先用武火煮沸,火苗舔著陶罐的底部,發出 “咕嘟咕嘟” 的聲響,水汽裹著藥香漸漸冒了出來,飄得整個營地都能聞到。
待水煮沸後,向晚又將火調小,用文火慢熬,還不時用木勺輕輕攪拌罐中的草藥,防止草藥粘在罐底燒焦。
老巫醫一首守在篝火旁,手裡拿著一根幹樹枝,時不時地往火裡添些炭火,眼神緊緊盯著陶罐,像在守護一件稀世珍寶。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露出了多日來第一個輕鬆的笑容。連日來因疫病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片刻舒緩,指尖摩挲著陶罐邊緣的紋路,鼻尖縈繞的藥香似乎都變得溫潤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呼喊聲突然劃破了營地的寧靜:“找到了!新水源找到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阿力渾身是汗地從西邊跑過來,他的獸皮短褂己經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頭髮上還沾著草葉,顯然是剛從山林裡跋涉歸來。
他一邊跑,一邊揮舞著手臂,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石牙首領!向晚!我們在西邊的山谷裡找到了一處新的水源,水很清澈,能看見水底的石螺,嚐起來比神泉的水還要甜!”
族人們瞬間爆發出歡呼,之前因為疫病帶來的壓抑一掃而空,連隔離區方向都隱約傳來細碎的驚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