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石牙帶著幾個族人推門走了進來,他們手裡扛著新砍的木頭和捆好的乾草,顯然是剛忙完輸水渠的活計,又轉來加固隔離區的茅草屋。
石牙看到屋裡有序的景象,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向晚,辛苦你了。
輸水渠己經搭好了,溪水剛流進營地,我特意讓人給隔離區引了條小渠,以後取水熬藥、清洗都方便多了。”
向晚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門口,果然看到一道細流正順著挖好的土溝緩緩流淌,水底的細沙都清晰可見。
她點點頭,指著不遠處空了的藥罐說:“太好了!有了乾淨的水,熬藥效率能高不少。對了,明天我想和老巫醫一起去後山採草藥,現在庫存的青心葉和黃根草都不多了,得儘快補充。”
石牙立刻點頭應下:“我跟你們一起去!後山密林裡常有野獸出沒,我帶著幾個獵手,能護著你們的安全。”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向晚就和老巫醫、石牙以及五個獵手出發了,阿木也主動跟了上來,背上還多帶了一個藤筐:“我認識幾處隱蔽的草藥地,說不定能幫上忙。”
後山的密林比想象中更幽深,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零星的光斑。地面上覆蓋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偶爾還能聽到不知名鳥類的叫聲從樹頂傳來。
老巫醫走在最前面,他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樹枝,一邊撥開擋路的雜草,一邊給眾人指點:“‘青心葉’長在東坡的半山坡上,那裡陽光足,土壤也肥。‘黃根草’得去河邊的溼地找,那地方泥深,你們得小心腳下,別陷進去了。”
向晚跟在老巫醫身邊,手裡提著藤筐,目光仔細掃過周圍的植物。
她注意到密林裡的植物種類繁多,有的植物葉子上帶著細小的毒刺,稍微一碰皮膚就會紅腫發癢。
石牙和獵手們則分散在隊伍西周,手按在石斧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防備野獸突然出沒。
陽光透過枝葉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隨著眾人的腳步輕輕晃動。
向晚看著身邊專注引路的老巫醫、不時回頭叮囑的石牙,還有蹦蹦跳跳在前頭探路的阿木,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 她在這個蠻荒世界的救贖之路,終於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他們終於來到了東坡的半山坡。這裡果然如老巫醫所說,長滿了嫩綠的青心葉,葉片在晨光中閃著溫潤的光澤,看起來生機勃勃。
老巫醫蹲下身,用指甲輕輕掐下嫩葉,嘴裡不停地叮囑:“只能摘頂端的嫩葉,老葉藥效差得遠。採摘的時候輕一點,別把根莖弄壞了,來年還能再長。”
向晚學著老巫醫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採摘著青心葉,指尖觸到葉片的絨毛,帶著淡淡的清涼。
獵手們也紛紛放下武器,圍過來幫忙採摘,粗糙的手指此刻都放輕了力道,不一會兒,幾個藤筐就裝滿了一半。
採摘完青心葉,眾人又跟著老巫醫來到河邊的溼地。
這裡的土壤溼潤得能攥出泥水,一腳踩下去,稀泥就會沒過腳踝。
老巫醫拿著木鏟,先在草根周圍輕輕挖了一圈,再小心地將黃根草整株挖出來,仔細清理掉上面的泥土後才放進藤筐:“這草根要完整才有效,斷了藥效就散了。”
向晚也拿起一把木鏟嘗試挖掘,可黃根草的根扎得極深,她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挖出一根斷了半截的。
老巫醫看到後走過來,握著她的手示範:“挖的時候先把周圍的泥土鬆動,順著根的方向慢慢往下挖,別用蠻力。”
在老巫醫的指導下,向晚挖黃根草的速度快了很多。
阿木則在一旁幫忙清理雜草,時不時給大家遞上水壺,動作麻利又周到。
不知不覺間,太陽己經升到了頭頂,曬得人後背發燙,而他們的藤筐也都裝得滿滿當當。
“老巫醫,” 向晚擦了擦額頭的汗,忽然想起之前在樹洞裡見過的植物,“有沒有一種草藥,葉子是深綠色的,上面有細小的絨毛,味道特別苦?”
老巫醫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指了指山林更深處的方向:“有... 那種叫‘苦血葉’... 長在那邊的懸崖上... 很少見,平時都不怎麼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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