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裡握著一柄權杖。水晶鑄就，通體無瑕，名叫萬變權杖。”
月停了一拍。
“那根權杖裡封著什麼？封著萬變知足全部的力量。全部的。聽清楚了——不是大部分，不是九成九，是百分之百。只要權杖在手，他就是亞空間唯一的主宰。恐虐、納垢、色孽，三個加一塊兒，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九隻眼同時黯了一瞬。
極短的一瞬。
但陳默看見了。
“可強者最大的敵人從來不是外面的人。”
“是他自己的腦子太好使。奸奇聰明到了什麼地步呢？聰明到忘了一件常識——當你強到讓所有人都睡不著覺的時候，所有人都會爬起來揍你。”
“恐虐出斧。納垢放瘟疫。色孽……色孽的手段你不想知道。”
月的翅膀微微發顫。
“三打一，那一天，亞空間裂成了碎片。時間被撕爛了。因果被攪碎了。那一戰沒有贏家——但萬變之主是唯一的輸家。”
“他輸了。權杖要被搶。”月的聲音驟然拔高，拔到一個尖銳到刺耳的音調，“於是他做了一個決定——一個瘋子才會做的決定。一個賭徒在最後一手被人掀了桌子時，會做的那種決定。”
停頓。
陳默攥緊了拳。
“他親手砸碎了自己的水晶權杖。”
那隻金剛鸚鵡的九隻眼睛同時亮了。
亮得刺目。每一隻裡面都映著同一副畫面——一根水晶杖在虛空中西分五裂，碎片化作無窮無盡的流星雨，暴射向所有維度、所有時間線、所有己知和未知的角落。
“從那一刻起，魔法誕生了。”
“不是誰發明的。不是誰創造的。”
陳默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突然明白了什麼。那些書架上飛來飛去的書、牆壁上翻湧的文字、甚至空氣裡濃得化不開的墨香——全是碎片。
這整座圖書館，就是奸奇的“碎骨回收站”。
“元氣大損。”月的語氣轉回了玩味，“但老奸巨猾嘛，不甘心。他要把碎片全撿回來，拼好權杖，東山再起。問題是——他自己去不了。虛得跟抽了九管血似的，路都走不穩，怎麼遍歷所有維度？”
“所以他要找人幹活。”
“找誰呢？”月的九隻眼同時眨了一下，故意賣了個關子。
陳默沒接茬。
月也不在乎。
“他需要能抄錄法術的僕從。但你猜他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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