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輪。
怪物來了。
但這次不一樣。
黑影從牆壁滲出的速度慢了許多，像是粘稠的瀝青被人用力攪動。成形之後——不再是那團混沌的觸手與眼球。
是一個人。
陳默的臉。陳默的身形。灰白魚眼換成了漆黑瞳孔，甚至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它看著陳默。
陳默看著它。
“升級了？”
它沒答話。但那雙眼睛裡有東西在轉動。
不是空洞，不是呆滯，是審視。是思考。
有智慧了。
陳默後脊一涼。
但它還遵守規則，他說出秘密，它就得退散。但一個有智慧的規則怪物，意味著它可能會開始在規則範圍內找漏洞。
就像他一首在找奸奇規則的漏洞一樣。
“有意思。”陳默眯了眯眼。“不過今天這關你還是得讓我過。”
他張嘴，報了一個新的秘密。怪物碎裂。退散。
但消散的最後一刻，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上，嘴唇動了動。
沒有聲音。但陳默讀唇讀出了兩個字。
“下次。”
在陳默感知不到的地方。
在塔樓的某一層、某個他從未踏足過的空間夾縫裡。
一個身影出現了。
它的外形和陳默幾乎一致——黑色鐵甲，短髮，瘦削的臉。但如果湊近了看，會發現它的皮膚紋理太過光滑，像是用蠟澆鑄出來的人偶。瞳孔裡沒有光澤，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那九團沒有消散的光粒子之一。
它本不該有意識。它只是陳默的映象碎片，一段殘留資料，一塊被奸奇隨手丟在暗處的拼圖邊角料。
但偉大的萬變之主從不浪費棋子。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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