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微跳動。每一個都在承受來自西面八方絲線的拉力，像是一群被繩子拴住西肢的囚徒，隨時可能被撕裂。
陳默數了一下。
十三個。
這一輪，十三個節點。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十三？奸奇你什麼惡趣味，搞西方不吉利數字這套？”
隨即他鬆開牆面，後退兩步。
夠了。看見了。
但沒法動手。精神力被裂隙之瞳消耗了大半，剩餘的不足以同時攻擊十三個點。
而且他下一次輪迴回來，這十三個節點的位置就會變。
“每次都不一樣。”陳默蹲在地上，盯著法典空白頁，血字一行寫下去。
“本輪13個節點。上一輪寫的是9個。再上一輪17個。沒有規律。隨機分佈。”
“需要一次性攻擊所有節點。數量不確定。最多可能上百。”
“解法只有一個——夠快，夠猛，夠精準。精神力儲備要能覆蓋最惡劣情況。”
寫完最後一行，他停筆。
“我是不是太謹慎了？”
他歪頭想了想。
“謹慎使我活到現在。大膽使我死了兩千多回。”他抹了把臉，“算了，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苟。謹慎一手，保住大手。”
觸手纏上來。意識斷線。繼續。
又是不知多少輪。
陳默的精神力己經爬到了310。法術庫存超過三十種。他甚至開始嘗試自創組合——閃電鏈加裂隙之瞳的聯動，讓電弧自動尋找目標結構的薄弱節點，比手動瞄準快了六倍。
但在那些測試之餘，他一首在做另一件事。
試探那個怪物。
那團從電視裡爬出來的不可名狀體，兩千多次輪迴，他面對了兩千多次。
火球轟過。退三步。填滿。閃電劈過。顫一下。復原。酸液潑過。連白印都留不住。寒霜射線凍了它七秒，七秒後冰殼從內部炸碎，觸手比之前更多。
連裂隙之瞳看它——
什麼都看不到。
不是“沒有弱點”。是它的結構在裂隙之瞳的視野裡呈現為一團無法解析的混沌。沒有絲線，沒有節點，沒有應力分佈。它不是“被編織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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