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盯著“還有一點點”這五個字，眼皮跳了一下。
這破系統，什麼時候開始賣關子了？
他把面板關掉，往後靠進椅背，閉上眼。
“睡一會。”
“嗯。”
車廂沉入安靜。咔嗒，咔嗒，鐵軌節奏均勻，像節拍器在走。七個副本的後臺運算低低嗡鳴，意識緩緩退潮。
陳默在半清醒的邊緣停了一會兒——想到了競技場，想到了深藍色的海，想到了半透明的巨型蛞蝓——
睡著了。
不知道多久之後。
列車廣播響起。
【本次列車提醒：各位還活著的乘客，請注意。】
【您所搭乘的列車即將抵達本次行程的第五個站臺。】
【根據以往資料，抵達本站臺的玩家平均存活率為——該資料己被管理層遮蔽，原因：防止引發集體性絕望。】
【祝您在接下來的專案中，不要太慘。】
【下一站臺，即將抵達——】
【當前站臺：深海競技場·裂浪角，賽制：龍尾奪旗！】
陳默睜開眼。
“龍尾奪旗……”分身坐首，把骨頭放下，“這名字沒聽過。”
“站點新賽制。”陳默點開個人面板，掃了一眼資料。
精神力：350/350。
體力：200/200。
滿的。
他合上面板，活動了一下頸椎，咔咔兩聲脆響，“滿狀態。好久沒這過了。”
“上一次滿狀態是什麼時候？”
“……第一站上車的時候。”
沉默了兩秒。
“戰錘裡有句話，”分身盯著窗外越來越深的藍色，““一個戰士，只有在鋼鐵與鮮血中才算活著。”太空陸戰隊精英教導團，第三十七版訓練手冊，第一頁，第一句。”
陳默側過頭看他：“你把整本都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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